牙把当年的笔记翻出来,一个字一个字地看,看了三天三夜。”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低得像是在自言自语。
“老夫跟了观主几百年,从没见过他那个样子。翻笔记的时候,手一直在抖。那三个长老,跟他的交情比老夫还深。”
明川沉默了。
他看着桌上那个玉盒,没有伸手去拿。
“万刃山那边,现在什么情况?”
月松抬起头,深吸一口气,把那些情绪压了下去。
“最近有异动。万刃山周围有几个小镇,住的都是些散修和凡人。半个月前,那几个小镇的人一夜之间全疯了。有的拿刀砍人,有的拿头撞墙,有的跪在地上磕头,磕得满脸是血,嘴里翻来覆去念叨着几个词,好像是什么庚金、杀伐、来了。
当地的修士去看过,说那些人身上都有金煞入体的痕迹,但怎么入的,查不出来。那些小镇,现在已经被封锁了。”
明川的手指停住了。
“金煞入体?”
月松点了点头,脸上露出几分凝重。
“观主说,那是庚金令在苏醒。它在找主人,找一个能驾驭杀伐之道的人。”
他顿了顿,看着明川,那双眼睛里带着审视和担忧。
“观主让老夫转告明宗主一句话。”
“什么话?”
“他说那东西,不是谁都能碰的。杀伐之道,不是杀人的道,是不要命的道。你越怕死,它越看不起你。你不怕死,它也不一定看得上你。它要的是那种明知会死,还敢往前冲的人。”
明川沉默了很久。
月松也没有催他,就那么坐着,等着。
金曼站在门口,听着这些话,脸上的表情变了好几次。她想说什么,但看了看明川,又把话咽了回去。
过了很久,明川开口了。
“月观主还说了什么?”
月松从怀里掏出一枚玉简,双手递过去。
“这是观主当年的笔记。里面记了万刃山的地形、金煞的规律、还有那三个长老是怎么死的。观主说,让明宗主看完再决定去不去。如果不去,就当没这回事。如果去,他还能帮上点忙。”
明川接过玉简,握在手里,没有立刻看。
“月长老,替我跟月观主说声谢谢。”
月松站起身,摇了摇头。
“观主说,不用谢。他说,您跟月瑶不一样。月瑶是被人推着走,您是自己选路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