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有福拄着拐棍唉声叹气,等屋里哭声小些以后,才敲敲铜锣。
“好了,都把泪擦擦,咱们啥事没遇到过,一场征兵就把你们难住了,咱们得想招。”
想招儿?
想什么招儿?
虽然一时半会想不出来,但是他们人多啊,这点微不足道的安慰重新让大家伙振作起来。
不振作也不行啊,实在没招儿了。
桑大柱先出声,“爹,我倒是想到一个招儿?”
“什么招儿?你讲。”
桑大柱没说话,而是看向甜丫,嘴巴嗫嚅几下,带着难以启齿的为难。
“大柱叔,你有话就直说吧。”甜丫出声给人个台阶。
“那个……甜丫哈,叔想着你不是认识郜县令吗?要不咱求求他,他是咱们这个县的父母官。
应该能跟上头说上话吧?”
这话一出,刚刚还死气沉沉的木棚里瞬间有了些生机。
“对啊,郜县令人那么好,肯定能帮咱。”有婆子看向冯老太,“老姐姐不还说你们两家当亲戚走动吗?
说不定人家愿意帮咱呢?”
“亲戚?那感情好,自家人好说话,咱也不为难人,只求能用钱粮代替服兵役,让娃子们不去战场送死就行。”
“对对对,咱们给粮给银,五两不行就十两,只要能保住娃子们的命,掏多少都行,掏空家底都行。”
冯老太头一次体会到被架在火上烤的滋味。
恨不得当场打自己嘴巴。
让你在外瞎嘚瑟,牛皮吹大发了吧?
自家事自家知道,自从郜县令回了漠山县以后,一次信都没来过,只他家夫人派人送了一次东西。
她收到东西,出去就开始嘚瑟,一分的东西她能吹成十分。
这下好了吧,村里人都求他家去找郜县令说情,这可如何是好?
“甜丫……?”冯老太愧疚看向孙女,眼里都是慌张无措。
甜丫默默握住老太太的手,正准备站出来说话,肩膀就是一沉。
抬头对上男人沉着冷静的脸,“我来说。”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他,眼底都是希冀,好像他成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就连桑有福都握紧了拐杖,紧张又期待的看着人。
“我和甜丫可以给郜县令写封信,但是大家也别抱太大希望,郜县令是个眼里不揉沙子的清官。
就不是徇私的人,估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