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给我收着点儿。”安成和提醒二弟一句,让人把嘴角的笑收收,这种场合不适合笑。
“两位爷,我们知道错了,放过我们吧。”有衙役受不了跑回来求饶。
头上身上还沾着烂菜叶子。
一靠近,安成顺先闻到一股恶臭。
嫌弃的捏鼻子。
声音却极是冷淡,“以前分银子的时候,也没见你们嫌弃银子臭啊。
咋?这会儿知道错了?晚了!”
“让你们押解犯人的是大人,若是不想干尽可跟大人说去!
跟我们说不着!”相比安成顺的情绪外露,安成和要冷静很多。
不咸不淡的一句话,却捏住了衙役们的七寸。
他们哪敢去找大人理论,除非疯了。
万一惹恼了大人,再把他们解雇了,可怎么是好?
干衙役虽然不能大富大贵,但在曲河堡这样的小地方,挣得银子足够养活一家老小。
而且说出去有面儿,走出去谁不羡慕他们能当衙役?
几个衙役互看几眼,无声叹口气,垮着脸捏着鼻子再次跟上前头的押送队伍。
躲不了,那就只能催着死刑犯走快点儿。
死刑犯本来就没少受刑,身子早到了极限,走是不可能走快的。
队伍拖拖拉拉走了三刻钟才到行刑的菜市口。
郜县令已经到了。
时辰一到,他抛出行刑的签子。
刽子手高高举起手里的长刀,锋利的刀刃在初春的暖风下闪着森森寒光。
随着长刀落下,噗嗤几声,喷射的鲜血随着头颅落地,汇聚成小溪,碗延到青石板缝隙。
鲜血染红菜市口的地面。
下定村的人痛哭,上定村的人高声叫好。
围观的百姓也纷纷抚掌叫好,叫好欢呼声压过痛哭声儿,占据上风。
甜丫生平第一次直面砍头,她以为自己经历过逃荒,再没有什么能吓到自己。
可亲眼看着人头落地,看着没头的身子抽搐,心口还是不受控的砰砰急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