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吓着您了?”老安忙用手去擦脸上的血,另一只手去扶王大夫。
王大夫忙摆手,还默默后退一步,看向地上倒着的两人,转移话题道:“大人的意思是救醒,还是保住命?”
这可是两码事。
老安心想这是个聪明人,跟聪明人说话就简单多了。
“大人的意思,行刑之前这俩人得活着,他们鱼肉百姓这么多年,临了该让老百姓出口气了。”
总得让老百姓把心里憋着的恶气都出了。
不然下一个镇丞来了,怕是也难治理。
王大夫懂了,那就是用猛药吊命呗。
这个简单,比保住命简单多了。
他不废话,从药箱里翻出银针,又从药箱里挑出几样药效猛烈的药材,递给把守的衙役。
“武火猛煎,煎好立马送过来,一人灌一碗。”
说完,他就开始施针。
面对两个血人,他下的每一针都极其精准。
几针下去,胡镇丞紧闭的眼皮就颤了颤,嘴唇也哆嗦起来。
老安看到这儿,放心下来,对王大夫的医术佩服不已。
王大夫再回到医馆的时候,已经过去半个时辰。
看王大夫回来,衣角还带着血,欧阳大夫三人都惊了一下。
“我没事,这都是胡高义和申虎的血。”回到自己地盘,王大夫又活过来。
一副八卦的样子,脸上还带着几分痛快,“这俩畜生终于倒了
可真是解气啊……”
师兄弟四个凑到一起嘀嘀咕咕,脸上都带着痛快。
恶人得了报应,谁能不痛快呢。
卷宗送出去的第三天,卫城来人了,领头的正是专管刑名的推官,随行的还有新任镇丞史明光。
郜县令得到消息,亲自带人等在镇衙门口。
杜推官不在意这些虚礼,扶起人直接道:“先去牢房,其余虚礼之后再续不迟。”
“好好好,大人请。”郜县令领人直奔牢房。
审问完所有官吏,又核对完所有卷宗,外头的天已经黑了。
“陶大人,时候不早了,要不先歇息一会儿,下官命下头人备好了便饭。”
这次杜推官没再跟人客气。
郜县令暗暗松口气,心说这位自卫城来的杜推官比自己都拼命。
本以为吃过饭以后就能休息了,谁知杜推官丝毫没有休息的意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