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对对,不能留下把柄,先把把柄处理干净,再收拾那帮贱民。”陶才仁招手喊东升过来。
主仆俩嘀嘀咕咕一阵儿。
东升得令就准备出去办事儿。
走到门口又被陶才仁喊住,他脸上满是纠结。
一会儿满脸愤恨,一会儿又犹豫不定。
到底是自己的三弟,打断骨头连着筋,要不还是帮他一把?
可那混不吝的畜生,上次那么戳他肺管子,如今想来他还气的肝疼。
东升作为陶才仁肚里的蛔虫,稍微一想就知道主子在想啥,体贴的说,“三爷投毒到底没成事,就算事发撑死也就是几年牢狱。
只要您还是户房典史,有您和申家帮他周旋,要不了一两年也就出来了。
主要是三爷年岁不小了,该长进些了,以往都有您护着,他反而不体谅您。
小的都替您不值,这次让三爷吃个教训,到时他便能知道您的不容易了。”
这话可就说到陶才仁心坎里了。
这么些年费尽心力,百般筹谋,弟弟们却无一人体谅。
二弟、三弟都觉得他过得好,都觉得他占了好处,花费家里银钱最多。
却不知道,要不是他在镇上和申家周旋,陶家能有今天的地位和银钱。
这一切都是他替家里挣来的。
二弟和三弟光顾着嫉妒他,却不想想,若是他倒了陶家谁来护?
他们两家的好日子谁来保。
覆巢之下安有完卵?
东升说完,偷觑一眼主子的表情,适时又补充一句,“若是您担心,小的派人私下告知三爷一声儿。
让三爷有个准备,三爷若是能把事情处理了,也就不用您操心了。”
这样就能两面周全,既能教训一番陶才礼,让他知道自己的不易。
还不至于惩罚的太过严重,毕竟是自己的弟弟,他也不想他受罪。
“去吧,就按你说的办。”
东升转身出去,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上次陶才礼踹自己那一脚,他可还记着呢?
那一脚陶才礼下了死力,他的大腿青了十来天,骨头都是疼的,后来还是去杏林春买了几贴膏药才好。
他岂能不恨。
老爷让他给陶才礼传话,他不能不传,但传话可都是门道。
差一个字或者稍微转换一下语气,意思就天差地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