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提醒了对面坐着的夫妻俩,冬妹神色如常当没听到,常平则瞳孔一颤,心急促的跳动几下。
葛招娣习惯了男人的别扭,只当没听到,夹起一个鸡腿放到常平碗里,“尝尝好不好吃?今个娘从吴管事手里支了几天工钱。
买了两只鸡,炖了给你们父子俩补补身子。”
说完,又无视穆丰年的冷嘲热讽,给人夹了几块鸡肉。
穆常平夹起鸡腿啃了一大口,还没咽下去,就鼓着腮帮子点头,“好吃,很好吃。”
听出男人话里的哽咽,冬妹赶忙接过话茬,问,“娘,鸡汤锅里还有吗?有的话我给二弟一家送过去一碗。”
提起不孝子老二,葛招娣眼里的厌烦一闪而过,面上却满是低落,“娘已经送过了,本想喊他们夫妻俩一块儿吃的。
谁知道……常安不愿意来。
常安还是不愿意原谅我,是我这个当娘的对不住他……”
面上低落,葛招娣心里却很是高兴,巴不得老二夫妻俩不过来。
那俩要是过来,她的计划就没法实施了。
甜丫和穆常安也是这么想她,她俩在的话,葛招娣还怎么探听消息?
“这怪谁?”穆丰年重重把筷子拍到碗上。
葛招娣惊得瑟缩一下,立马不说话了。
“都怪我,是我说错话了,您二老都别生气。”冬妹打圆场,各给公婆夹了几筷子肉。
气氛缓和下来,四个人还算和乐的吃完这顿饭。
穆常平吃的最多,明明吃不下了还在吃,最后还是冬妹拦住人,不让人再吃。
饭后,葛招娣又亲自给穆常平端去洗脚水。
“娘,使不得,使不得。”穆常平慌忙站起来。
“没事儿,你小时候不都是娘给你洗吗?”葛招娣摁着人坐下,又勾个板凳坐在旁边。
边看穆常平泡脚,边说小时候的事儿,眼看着大儿子的脸色越来越好。
葛招娣开始问起作坊的事儿,“每天在作坊干活累不累啊?你们揉粉团的那个屋子每天关着门,娘也看不到里面。
只听说活不轻,每天要揉不少粉团,每次揉粉团还得用滚水,手烫坏了吧?”
“娘?!”穆常平惊恐地抬头,不可置信的瞪大眼,“这些都是谁告诉您的?”
“娘……娘,娘听别人乱说的,娘说错了吗?不会给你惹麻烦吧?”
穆常安一眨不眨盯着葛招娣关心的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