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家那几个还对她还没个好脸色,但是村里已经开始有人向着她了。
这是个好兆头。
“我是甜丫二伯娘,常安娶了甜丫我就是他二伯娘。”田氏叉腰,瞪着人,“你天天演戏给谁看呢?
一天天不是哭就是求,让别人怎么看穆家?
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受了多大委屈呢。
穆家人为啥不给你好脸色,别人不清楚你自己还不清楚?
年轻时臭不要脸跟人私奔,抛夫弃子,自己忘了?
咋还有脸回来呢?咋?想着年纪大了没人给你养老送终,想让常安、常平弟兄俩给你养老送终?
天爷呦,你咋恁不要脸呢?”
葛招娣被骂懵了,手一松担子从肩上滑下来,两桶粪水砸到地上。
稀稀拉拉汤了一地。
田氏捂着鼻子咒骂一声,她的嗓门本来就大,刚才骂的话两边地里忙活的人听得清清楚楚。
就连桥对岸忙着盖学堂的汉子们也纷纷停手,张大嘴看热闹。
天爷啊。
她们听到了啥?
葛招娣跟人私奔,抛夫弃子?
天爷啊,以往只听过男人干这事,还是头一次见女人干的?
若是真的,那穆家人的脾气未免太好了。
换到自家,别说进家门了,直接打将出去,打死都有可能。
火辣辣的视线落到身上,葛招娣如芒在背,她能感受到众人眼里的鄙夷和震惊。
她像置身火海,不断被烈火灼烧着,痛苦又难堪,身子都微微打着颤儿。
“你……你凭什么……”她颤颤巍巍指着田盼睇,眼里满是怨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