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勇吃过饭才回家。
洗漱好回屋,发现夫人还没睡,有些意外,“怎么还没睡?”
“这不等你呢吗?”申念珍侧身露出一张细细打扮过的脸,有些娇羞的问,“好看吗?用的都是你给我挑的胭脂水粉。”
说完又对着铜镜照了照,“是不是太艳了的?
你也是,怎么给我买这么艳的颜色?这些颜色都是兰芳、兰青这些十五六的小姑娘用的。”
兰芳、兰青是两人的闺女。
“夫人永远年轻,这些颜色你用正合适!”陶才仁弯腰抱起人,朝床榻上走。
申念珍脸色绯红,把头埋进男人胸口,突然吸吸鼻子,疑惑的仰头,“夫君身上怎么这么香?”
陶才仁一怔,眼底闪过一丝懊悔,刚才忘了把这身里衣换了。
这身衣服沾了杏娘的味道。
“估计是今天在脂粉铺子给你挑东西的时候染上的。”
一句话瞬间打消申念珍心底的怀疑。
……
王大夫的药还是很管用的,天擦黑葛招娣就醒了。
本以为她会闹,结果出乎甜丫和穆常安意料,她这次不仅没闹,还在屋里哭着忏悔,说自己错了芸芸。
说这一切都是报应。
甜丫听罢都笑了,穆常安听完却冷笑连连,“都说狗改不了吃屎,我不信一个失忆会让人性情大变。
这一切都是演戏,这么忍着让着图谋肯定更大。”
甜丫也是这么认为,“等着吧,她这么想进穆家,想跟你们和好。
以后肯定还会有动作,咱们等着就是了。”
葛招娣本以为自己那么忏悔,总能引来穆家人,谁知天都黑了也没等来一个穆家人。
她的腿绑着夹板,下地都做不到,只能干瞪眼。
夜深人静的时候,她被疼痛折磨的睡不着,就盯着房顶暗暗咒骂穆家人心狠。
尤其是穆常安这个敢打亲娘的畜生。
“不孝不悌的狼崽子,我好歹生了你一场,竟敢打我,你给我等着。”这话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带着滔天的怨恨,恨不得把穆常安生吞活剥了。
无论葛招娣如何,甜丫和穆常安打定主意晾着她,自不会搭理人。
她每天除了能见伺候她的冬苗几个,一个外人都见不着。
天一日暖过一日,路两边的积雪化了一半儿,各家房檐屋后都是滴滴答答的水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