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是万福?”领头的打手甩出一张摁了血红手印的借据,“看看,这上面不仅有你儿子的名字,还有他的手印。”
万福走街串巷,不仅认几个字,还会念几句酸诗,不然当年也不能把葛招娣迷的五迷三道。
万大宝的字还是他教的,儿子的字他还是认识的,看清以后眼睛倏地睁大。
抄起墙边立的扫帚就朝儿子打去,“混账羔子,三十两,你敢赌三十两。
老子打死你,打死你!”
“我没借那么多,是他们出老千,故意害我……”大宝被打的哀嚎连连。
他一开始只借了五两,有输有赢,赢得时候就把五两还上。
几次之后,他觉得借银子也没事,反正他运气挺好总能还上,借了也不怕。
殊不知,赌坊要的就是他这种心态,就是为了让他越借越多,把人套牢。
最后无论是卖房还是卖地,或者卖人,赌坊都是赚的。
葛招娣抱着儿子又哭又嚎又要拦万福,“咱就这一个儿子,打死他我也不活了。”
“活个屁,他欠了三十两啊,三十两,咱们全家都去死吧。”万福偷觑一眼抱臂的领头打手。
一屁股坐到地上,哭天抹泪,“哎呀,不能活了,不能活了。”
打手们什么没见过啊,压根不怕,只一句,“要么还钱,要么卖人!”
领头的被几人哭的心烦,掏掏耳朵跟手下使个眼色。
刚刚还旁观的打手一拥而上,把万福夫妻俩拉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