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绝户了。
“你那是什么表情?”万福像是被踩了尾巴,一下子从炕上弹起来,怒吼道:“有本事你去曲河堡走一趟。
我倒要看看你能不能把白玉粉条买来。
喏,这是剩下的银子。”
咚的一声,银子落到炕上,葛招娣眼疾手快的抢过来,在男人反应过来之前拿走。
临出门扔下一句,“你不能露面不知道雇人去买吗?说来说去还不是被穆丰年吓破胆了。”
年轻时,她觉得穆丰年是个木头,床上也莽撞,一点儿都不知道心疼人,不会哄人,跟他在一起的日子简直难以忍受。
如今想来,不愁吃喝,不用干活的日子,已经是别人求都求不来的好日子。
万福:……
当时他光顾着逃跑了,压根没想到还能这么干。
这么一想,他悔的肠子都青了。
一个鲤鱼打挺从炕上起来,趿拉着鞋追出去,拦住葛招娣,“要不再跑一趟,白玉粉条肯定能挣钱。”
“门都没有!”葛招娣死死护住怀里的银子,“再跑一趟,路上的开销又得花二两。
若是中途再出个什么事儿,这些银子说不定又打水漂。”
得知穆家人就在曲河堡,葛招娣不知道心里是什么感觉,有害怕还有些心虚。
下意识不想跟那家人接触。
万福也想到了这个可能,他和穆家人的梁子结大了,还是别冒险了。
然而事情的发展却不如人意。
十五这天,赌坊的打手压着被揍得鼻青脸肿的大宝进了大洋村。
一路上敲锣打鼓,“哪个是万家,让他们滚出来,他儿子欠了赌债,还敢逃。
不还银子,他另一条胳膊也保不住了。”
七八个打手浩浩荡荡进了万家门,本就不结实的木门被踹出一个大窟窿。
“爹,娘,救我,救我啊!”大宝看到爹娘,立马哭喊起来,挣扎着要往那扑。
一个浑身腱子肉的打手,一脚踩下去,刚爬出半米的万大宝被再次踩到地上动弹不得。
只能用那条还完好的手徒劳朝万福和葛招娣摆动。
本来两口子没认出那个肿成猪头的人是谁。
闻言,夫妻俩脸色巨变。
“儿啊,你们放开我儿,起开起开!”葛招娣扑过去巴拉踩在儿子背上那只大脚。
万二妮,听动静不对,早就躲进屋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