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后怕是只能喝半碗了。
娘舍不得克扣大哥的粮食,不敢从爹嘴里扣粮食,只能从她这里省口粮。
这个家只有她需要扎紧裤腰带。
小时候她哭过闹过,换来的只有毒打,所以她不再哭喊,默默承受着这一切,装听话还能少挨打。
屋里,葛招娣缓过来,又想去打男人。
万福正对着铜镜照自己的脸,眼角有几条被抓出来的血道子,脸上也有。
从铜镜里看到扑过来的人,他忙后仰,吐出一句话,“我碰到穆家人了,穆丰年!
还记得穆丰年吗?你前头那男人。”
轰的一声,葛招娣只觉有闷雷打在脑子里,轰隆隆的。
半晌都找不到自己的声音,像是被定在那儿一般。
半晌眼珠子动了动,抓着男人胳膊晃,“你说胡话呢?”
她不信。
十来年了,他怎么可能碰到那个杀猪佬?
再说穆家的老家在景平府,怎么可能来甘州。
“不可能,不可能,你肯定看错了。”葛招娣摇头否认,不知是因为心虚还是害怕,她下意识想逃避。
“怎么不可能?我都打问了,男的叫穆丰年,还有两个儿子,一个叫穆常平,一个叫穆常安。”万福盯着人,“你连自己儿子叫啥都不知道了?”
葛招娣低着头,手死死抓着被子,手背青筋暴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