凑的,大冬天的也没个事儿干,妇女们凑一块拉拉家常。
为了打发时间,来的时候都会从家里抓几把瓜子花生放兜里。
她次次都空着兜来,从这个蹭一口,从那个兜里抓一把,讨人厌的很。
葛招娣不在意别人怎么说她,一口气冲回家,正看到闺女端着半瓢豆面进灶屋。
“二妮,你爹回来了?”
“嗯,在炕上,说是冻得不轻,喊我做饭。”二妮长了一张容长脸、吊梢眼、薄嘴唇。
才十三岁,却已经有了一副刻薄相,和葛招娣挺像。
不知是不是耳濡目染,小小年纪眼珠子就滴溜溜转,透着一股算计。
“娘,你不是说爹去进货了吗?货呢?爹回来的时候可啥都没带,就带了一个破烂烂的包袱。”
二妮小声告状,生怕爹又把钱挥霍了,她得饿肚子。
葛招娣本就惊疑的脸,多了几分阴沉,一句话没说,直奔堂屋,一脚踹开门。
随即又嘭的一声关上门。
看到裹着被子缩在炕头的人,气不打一处来,一把掀开被子,“万福,货呢?你说的白玉粉条呢?”
“白玉粉条别想了,这次遇到事儿了。”万福心里也憋着火呢,白跑一趟还赔了银子。
拉起被子裹住自己,“先给我做口饭,吃完我再给你说。”
“吃吃吃,吃个屁,喝西北风吧。”葛招娣眼前一阵阵发黑,伸手就挠万福,“东西没买到,你还有脸回来?”
来回一趟肯定得雇车,最便宜的车也得几百文,去一趟回一趟一两多银子就没了。
算上路上的吃喝,到了以后的打点,这趟最少花小二两银子,结果男人现在告诉他,白玉粉条别想了。
一丁点儿货都没买回来,这如何让她不生气。
一文钱没挣,还花了二两银子,十五两银子出去转一圈就剩十三两。
“啊,你个疯婆娘,撒手,撒手!”万福没防备她突然动手,脸上挨了几爪子,火辣辣的疼。
估计都见血了。
男人的力量到底比女人大,他抓住女人的手抬腿就是一脚。
一脚正中葛招娣肚子,疼的她脸都白了,好半晌没起来。
二妮听着屋里的动静,神情变都没变,眼里还带着嫌弃,出奇的冷漠。
只对接下来的日子感到绝望,家里银子不够,娘肯定要扎紧裤腰带,现在她每顿能喝一小碗豆面糊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