卖的?
家是哪里?”
女人的下颌线猛地绷紧,眼底漫上恨意,“奴自己眼瞎,识人不清,被兄嫂算计嫁给一个豺狼。
奴婢家本是卖豆腐的,上头有一个大哥,大哥嗜赌成性,爹死的时候不放心大哥。
怕他把家底都败了,就把做豆腐的法子传给了我。
爹娘死后,大哥大嫂惦记方子,一边哄着我做豆腐挣钱,一边特意给我找了个男人……”
说到这女人凄惨一笑,“是我眼瞎,嫁过去以后才发现男人的真面目,却已经晚了。
兄嫂和男人早就谋划好了,男人从我嘴里套方子,若是我不同意就打我,往死里打。
最后那个方子还是被他们得到了,本以为男人会放过我,谁知道那个畜生竟然找了人牙子,把我卖进了牙行……”
女人身子微微颤抖,说起男人恨的咬牙切齿。
甜丫看到她握着的拳头里,有血丝渗出来。
女人可怜吗?可怜。
可她身后的糟烂家人太多了。
“你兄嫂一家在哪?”甜丫问,离得近难保这些烂人再次缠上女人,她作为主家,肯定会被这些烂事打扰。
女人听出甜丫的顾虑,赶忙保证,“我老家虽然在曲河堡,但我既被卖给主子。
和那家人已经没关系了,更不会让他们来打扰主子。”
“你不恨?”甜丫手拄下巴定定看着女人,不错过她一丝一毫表情变化。
女人知道这时候最好保证不会报仇,不会给主家惹麻烦。
可胸口那口气快把她憋死了,她忍不了咽不下。
“恨!”
“想报仇?”
“想!”
女人选择实话实说,她抬着的头缓缓低下去,挺直的脊背也一寸寸弯下去。
犹如一座沙塔轰然倒塌,再也凝聚不成一团。
没有哪个主家愿意要一个不听话的下人,下人就该安分守己,行走坐卧皆听主家的。
想必眼前这位姑娘也是这般想的。
她惨然一笑,嘴角伤口被扯动,一抹血线顺着下巴流下。
她像是感受不到痛,犹如一座泥塑,了无生气。
“闹也闹了,说也说了,满意了?”黄管事上前,反手抽女人一巴掌,不耐烦的朝打手勾勾手,“把人带下去,好好调教。
再不懂规矩,我就拿你们开刀!”
被扇倒地的女人身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