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道长,我是灵家的灵曦,也是此番要拜入贵观的俗家弟子。”
“小耀的日常起居,我都可以照顾。”
陈清虚看了她一眼,迟疑道:“灵姑娘善意,贫道懂得。”
“只是观中规矩,男道士与女冠分院而住,起居各有禁规。”
“姑娘若要日日照料他,总不能住进男弟子的院子,或让他住进女冠院中。”
“这般安排,于礼不合,于规不妥。”
说着,他又转头看向王守拙,轻叹道:“王先生,贫道并非嫌弃令郎,只是道观毕竟不比家中,贵公子的情况,实在是……与道无缘啊。”
听到这话,王守拙看了看他,轻轻咳了一声。
下一刻,身后的三名随从立刻上前。
啪!啪!啪!
三个沉甸甸的木盒被放在桌案上,同时打开。
里面全是码得整整齐齐的银元,层层叠叠,银光辉映,晃得人眼花。
粗粗一看,差不多得有一千五百枚。
清虚道长的瞳孔顿时微微一缩。
白云观一整年的香火进项,也不过这些了。
“道长,这是……犬子拜师的一点薄礼。”
王守拙端起茶盏,吹了口热气:“往后每年,只要犬子尚在观中修行,王家便有定期供养。”
“逢年过节,另有额外供奉,以谢道长教导之恩。”
“此外,观中若有修缮扩建之需,金钱之事,尽管开口。”
“至于犬子的照料,除了世侄女照看一二,我王家也会留仆从在下院候命,当然,一切都按道长的规矩来安排。”
清虚道长深深地看了王守拙一眼。
又深深地看了那三盒银元一眼。
又深深地看了王耀一眼。
他忽然猛地一拍大腿,整个人精神焕发。
“元——妙不可言!”
“有元……有缘啊!”
他捋着胡子,一脸正色:“王先生,这钱不钱的,其实不重要。”
“重要的是,令公子与我白云观,太——有——缘——了!”
“不瞒您说,方才贫道只是粗看一眼,如今再仔细观其气象……”
“啧!”
“天庭饱满,地阁方圆,印堂隐有清光,这是上上等的道缘根骨啊!”
说着,他一把抓住王耀的手,啧啧赞叹:“难怪九年不开口,一开口便说要修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