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身影渐渐模糊,一点点淡去,最终消失不见。
无一人察觉到苏玄衣的离去。
她走之后,这方世界所有关于她的痕迹,也随着她的离开被掩埋。
乃至葬礼结束,所有人都忽视了这个未亡人。
连苏家也像是忘记了苏玄衣的存在,再没人提起她。
……
葬礼之后,林溪没有返回元君观,而是在白云观住下了。
她在王耀墓旁结了一间草庐,离坟茔不过百步。
从此日日相伴。
清晨洒扫,午后焚香,黄昏时坐在坟前,轻声说着话。
说镇上的变化,说画铺的生意,说元君观的香火。
说她想他。
她就这么默默守着这座坟,日日诵经,岁岁枯荣,仿佛守着一生的归宿。
……
眼前是灰黑色的。
王耀感觉自己正在不断下沉,像沉入万丈深海。
缓慢,沉重,无边无际,周围是粘稠的阴冷。
不知过了多久。
周围的灰色似乎亮了起来,沉重感也渐渐消失。
“噗哈——”
王耀一个激灵,像是溺水之人终于浮出水面,又像是从漫长的噩梦中惊醒。
他大口喘着气,环顾四周,发现自己正站在一片灰白色的大地上。
说是大地,更像是平静的海面或者镜子,一望无际,分不清天地。
他的身前脚下的“水面”上,盛开着一朵鲜红的曼珠沙华。
花开不见叶,叶生不见花。
王耀看着那花朵,愣了愣:“重瓣红花石蒜?”
随即他眉头紧锁,茫然四顾:“这特么是哪啊?”
“我不是……被那沟槽的死老头给摁死了么?”
记忆还停留在轮回殿中,苏暝抬手抹杀一切的瞬间。
玉晓刚没了,人皇剑飞了,师父……
王耀心中一痛。
“你醒啦。”
身后传来女声。
熟悉又陌生。
王耀猛地回头,就见苏玄衣站在他身后。
她身后是一片鲜红的花海,无数彼岸花在灰白的水面上绽放,恣意妖冶,一直蔓延到视野尽头。
“苏玄衣?”
王耀瞳孔骤缩,浑身绷紧。
这女人不是那死老头的闺女吗?
现在这是什么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