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耀死了。
王家上下,悲痛欲绝。
王夫人都快哭晕了,王守业佝偻着背,坐在堂屋门槛上,一言不发。
白发人送黑发人,他只觉得心里空了一大块。
苏家和林家同样哀戚。
林远山老眼里泛起浑浊的泪,他已是七十八岁高龄,没想到视若亲孙的王耀竟会走在了自己前头,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
整个白河镇都陷入了悲戚。
镇口那座刻着【画仙故里】的牌坊下,堆满了香烛纸钱。
消息传至京城,皇帝听闻画仙病逝,震愕良久。
最终长叹一声,遣钦差南下,赐谥号,赏银两千两治丧,又赐锦缎棺椁,极尽哀荣。
……
王家旧宅,灵堂设了起来。
白幡垂落,香烛长明。
王耀的遗体被安置在灵柩中,那幅谪仙图被挂在灵堂正中。
画中少年持剑而立,仙气飘渺,仿佛下一刻就要乘风归去。
前来吊唁的人络绎不绝,因王耀而来的文人墨客,也纷纷献上挽联。
安排后事时,一身孝服的苏玄衣看了眼魂不守舍的林溪,突然轻声道:“将他葬在东山脚下,白云观附近吧。”
林溪身子一颤,眼眶又红了。
王守业听到儿媳的话,觉得这不合家族宗法,长子理应归于祖坟。
但苏玄衣目光淡淡扫来,其中幽光一闪而逝。
王守业神情一滞,如提线木偶,讷讷点头:“就依玄衣所言。”
他甚至自己找了理由,喃喃道:“耀儿最后一幅画,便是一身道袍,乘风而去,当与道家有缘……葬于道观附近的风水宝地,也好。”
众人也无异议。
白云观观主听闻此事,亲自率弟子迎接。
“王先生乃当世画圣,能葬于此处,是白云观的荣幸。”
观主将观旁不远处一风水宝地让出,依山傍水,景色清幽。
……
出殡之日,天色阴沉。
墓穴早已挖好。
棺椁下葬,黄土掩埋。
纸钱如雪,漫天飘洒。
坟茔渐渐成型,众人在墓前泪如雨下。
林溪静立垂首,泪水早已流干,只是身子仍在微微颤抖。
苏玄衣静静地看着那新起的坟茔,脸上没有什么表情,而后,她悄然转身。
一步,两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