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种不容置疑的意味,根本不容他人拒绝。
不是询问,而是旨意。
王耀静静看着这位九五之尊。
片刻后,抱拳应声:“原来是陛下驾临,学生遵命。”
说着他走向长案,挽袖研墨。
皇帝眼中闪过一丝莫名。
寻常人见他,便是朝中重臣也难免战战兢兢,这年轻画圣却不卑不亢,有点意思。
但俗话说伴君如伴虎,他有些兴趣的同时,又隐隐有些不悦。
他觉得王耀太过平静,太过不卑不亢了。
不卑不亢便是亢。
天子威严,岂容这般淡然?莫不是根本没把朕放在眼里?
朕说今日只有观画人与作画人,你还真的只把朕当一个观画人了不成?
“等等。”
皇帝忽然开口,声音添了几分莫测:“寻常作画,未免无趣,今日朕想考你一考。”
王耀抬眸。
皇帝看着他,缓缓吟道:“飞雪千山静,寒梅独自开。孤禽向阳日,落向画中来。”
“今日,朕便以‘寒山负雪,明烛天南,孤鸟栖梅,万籁俱寂’为题,你来作一幅山水花鸟。”
“先生若画得好,朕自然欢喜,若画不出此般意境,或是画的不能让朕满意……”
“你这画圣之名,算不算欺君啊?”
最后一句,像是在开玩笑,又像是真的。
堂内众人心头一跳,皆是倒吸一口凉气。
这题目,极难!
雪、山、日、鸟、梅,皆要入画,要素繁多,还必须完美地融为一体。
不仅如此,万籁俱寂又要与鸟语花香的生机,向阳日的暖意并存,意象本身便充满了冲突,还要让天子满意,简直是强人所难!
文章明手心已满是冷汗,为王耀捏了一把汗。
周寒山等人暗中对视一眼,心道这狂生今日怕是要栽个大跟头了!
而王耀只是平静地点点头。
“好。”
依旧十分淡定,丝毫不慌。
皇帝心中的那点不悦,渐渐压过了兴致。
王耀已提笔。
他本以为昨日文章明所言“贵客”是哪位王爷,未料竟是天子亲临。
但他更未料到的,是自己此刻的心境。
游历天下七年半,他见过山川湖海,见过人间百态,但却没想到,此刻面对这世俗权力的顶点,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