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耀中举后,王家门庭若市,画铺生意暴涨,再加上种种投献,家中银钱富裕了许多。
王守业与邻家几户商量,将隔壁两户的宅子一并买了下来,打通了院墙,扩建成一座三进的大院。
虽比不上那些世家豪门的深宅府邸,但在白河镇上也算得上气派了。
王耀与苏玄衣住进最里一进的东厢,独门独院,辟了花园,还引了活水,挖了一方小池。
王耀在池边建了间画室,面朝碧水,背倚修竹,清幽雅致。
日子就这样悠悠的过。
婚后生活与从前并无太大不同。
王耀与苏玄衣自幼几乎形影不离,如今成了夫妻,除了夜里多了些活动,其他和之前没什么区别。
王耀在画室作画,苏玄衣在一旁陪着,或刺绣,或看书,或帮他调色。
科举之路,他明确表示到此为止。
省学政来信邀他入省学宫深造,他回信婉拒,以“欲四方游学,增广见闻”为由推脱了。
王守业对此没说什么,反倒觉得这样更好。
举人功名已足够光宗耀祖,儿子志在丹青,不愿涉足官场,能安安稳稳地继承家业,专心发扬祖业,也是一桩美事。
只是有一事让他不解。
王耀“丹青解元”的名声传开后,本朝最高绘画机构“汉云画院”也闻名发来邀帖,请他入京深造。
这可是天下画师梦寐以求的圣地,王耀却对此兴致缺缺,看了看帖子便随手搁在案头,只说过些年再议。
王耀如今很少出门了,每日就在后院画室里画画,还有研究路程图记。
原来不爱画的工笔花鸟、节庆祥瑞、宫廷富丽、历史故事……那些偏向行画的题材,他也一幅接一幅地画。
偶尔外出写生,也只在白河镇左近转转,不再去稍远的地方。
王耀想陪陪两只越发老迈的小畜。
刚子和圆圆已至风烛残年。
狗东西毛色灰败,走路颤巍巍的,大多时间趴在画室门口的蒲团上打盹,只有王耀唤它,才会摇摇尾巴。
圆圆也毛色黯淡,不爱动弹,整日蜷在窗台上晒太阳,叫声细弱。
王耀常常画着画着,就放下笔,俯身摸摸它们,两只小畜便会发出满足的哼哼声。
十四年的光阴,对于人来说,是从孩童到青年的成长,对于猫狗而言,却已是一生。
王耀不出远门也是如此,他怕有一天走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