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爷本来就一肚子火,一听这话,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啥话没说,抡起铁锹就劈了过去。铁锹正砍在墙根上,离那黄皮子的脚就差一点。”
“黄皮子一看爷爷是真敢下手,“吱”一声尖叫,掉头就跑。转眼功夫,黄皮子钻进院外的大草垛里,“唰”的一下就没影了。
“我爷把草垛翻了个底朝天,稻草扔得满地都是,里里外外扒了好几遍,连根毛都没找着。”
“黄皮子一向记仇,三番五次地找他们家,不知道是为啥,我奶就去隔壁村会看事儿的人打听。”
“对方来了我们家,还真看出来咋回事了,原来是我爷修水坝,挖土的时候刨了它的窝,还把底下的小黄皮子给压死了。母皮子记仇,这是回来找我家报仇,祸祸人来了。”
“我奶一听,当时就吓哭了。那时候修水坝,全靠人挖、车推,挖着挖着挖出个窝,谁也没当回事,哪想到闯了这么大的祸。”
“那人说,这东西年头不短了,不好惹,只能好好赔罪、安抚住。后来按人家说的额,给烧香、烧纸钱,摆供品,一连恭恭敬敬供了七天。”
“又在房梁上、院墙上、大门上,贴了符,挂了镇宅的东西,这才算把这桩事给压下去。从那以后,家里再也没见过那只黄皮子。”
“后来我大爷还跟我说,那只黄皮子他看得最清楚,从后背一直到尾巴尖,全是白毛。农村老人都说,黄皮子长白毛,那就是活了上百年,快成精的东西!”
山里头经常见到黄皮子,林场都是大老爷们,但这深更半夜的,听着这种故事,也有些头皮发麻。
赵老哥很满意众人的反应,笑眯眯地滋滋一口酒。
结果老五突然来了一句,“你爷不在家,你三爷爷大半夜的上你家干啥啊?”
赵老哥:“……”这小犊子,关注的重点是不是错了!
周围的人见赵老哥这吃瘪的样,都哈哈大笑。
赵老哥的脸黢黑,家里就是这么给他讲的,也没具体说的当时有啥事,他从来也没想过这个问题啊!
赵学武这会儿已经恢复精神了,就说:“这是黄皮子报仇,我倒是听过一个黄皮子报恩的故事,是我们村发生的事儿。”
“我们村西头的王老汉,这辈子没什么大本事,就认一个死理:再小的活物,也是一条命。”
“那年秋收,天刚擦黑,王老汉扛着锄头往家走,路过村口柴草垛时,忽然听见一阵细细的、带着哭腔的嘶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