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个老哥姓赵,是林场的老人了,一看老五这毛头小子美滋滋儿的,就有心想要逗逗他。
“人熊我不知道,但黄皮子的故事,我可听说过不少。”
老五一听这老哥说话就是东北那旮沓滴,就知道对方肚子里故事多,赶紧给递烟,“反正咱也没啥事,说说呗!”
赵老哥就说:“这事儿,是我们家里亲身经历过的,我是不知道真假,不过我们家里人都知道,都说得有鼻子有眼儿的。”
“那年我爸刚满三岁,家里条件苦得没法说,农村老房子你们知道吧?都是泥坯子掺着稻草糊起来的。墙不厚,屋顶也简单,屋里抬头就能看见黑乎乎的房梁。”
“那时候我家孩子多,我爷爷、奶奶拉扯着四个孩子,全靠我爷一个人在外边修水坝挣工分。”
“一年到头,我爷大多时候都在工地上,家里就剩我奶一个女人,带着几个不大点的孩子,又要种地,又要喂猪做饭,又要哄孩子,日子过得很辛苦。”
“那阵儿刚入秋,天一天比一天短,一到晚上八点多,农村家家户户早就关灯睡觉了,外面黑得伸手不见五指,连狗叫都少。”
“晚上我奶抱着我小姑在炕上哄睡,大姑、二姑缩在被窝里,身子一个劲儿地哆嗦,抖得跟筛糠似的。”
“我奶一看就纳闷,你俩咋回事?哆嗦啥?冷啊?大姑吓得声音都发颤,半天才挤出一句,娘,房梁上……有两眼睛,正瞅咱们呢……”
“我奶当时第一反应就是孩子瞎琢磨,抬头往房梁上看,黑乎乎一片,啥也没有。”
“她伸手轻轻拍了大姑一下别瞎胡说,赶紧睡觉,哪有什么眼睛,八成是夜猫子落房上了。”
“那时候农村人都朴实,啥也没想,安慰自己就是个小动物,吹灭油灯就准备睡。可刚躺下没多大一会儿,院门外“咚咚咚”有人敲门。”
“声音不重,但是在静得吓人的夜里,听得特别清楚。我奶心里咯噔一下,这大半夜的,谁能来啊?”
她赶紧披上件旧褂子,摸黑下炕,轻手轻脚往大门口走。门口站着的是我三爷,就是我爷的亲弟弟,还带着他儿子,那孩子也就十多岁。”
“三爷半夜过来,肯定是有事儿,奶奶刚要开口问,眼睛下意识往房顶上一瞟,吓得她魂儿差点飞出去。”
“就在自家房顶的檐头上,直溜溜站着一个黑影,半米多高,一动不动。最吓人的是那双眼睛,绿油油的,亮得跟两盏小灯似的,在月光底下特别扎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