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韫浓看到热搜的第一反应,是给华翡打个电话。
她拨号过去,一直响到快挂断,那边才接听。
“华翡,你怎么样,需要我和楼铮帮忙吗?”她一开口就问。
那边是贺韶瑭的声音。
“她在忙着治丧,别担心,这边有我。”
“哦,哦,好。”姜韫浓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华翡应该也不会完全不伤心,那天电话里她说的那番话,更像是一种自我安慰。
我对他没感情,所以他死了也没关系。
如果完全不会难过,也不会问姜韫浓跟父亲关系如何。
“那你照顾好她。”姜韫浓低声说。
“知道,放心。”贺韶瑭挺干脆。
他说话的语气和态度跟过去完全不同,仿佛换了个人,过分一本正经,有距离感了。
也是,不管是不是联姻关系,人家的岳父刚去世诶,他严肃一点是对的。
“那我这边没事了,再见——”姜韫浓说。
话没说完,就见楼铮推门进来。
“华翡她爸去世了。”姜韫浓挂了电话,对楼铮说。
她在澳城的时候还小,对骆昌兴也只有耳闻,但上次去参加华翡和贺韶瑭的婚礼,是见过的。
姜韫浓还记得婚礼上骆昌兴的模样,那时他根本看不出是个病人,没想到这样快就走到了生命的尽头。
人死如灯灭,一代船王也就这样陨落了。
随即,姜韫浓想到自己。
她和楼铮也很快会面对楼老太太的离开,不知道到时会不会有华翡这样豁达。
很难,没感情还好说,有感情很难置身事外。
最痛苦的是楼铮,她要做好陪他用肉身捱过的准备。
接下来是谁?
她的外公外婆年事已高。
楼铮的外公外婆也是。
看着姜韫浓垂下来的唇角,楼铮几乎秒懂。
毕竟,这段日子,他做了太多孕期情绪的功课。
很怕姜韫浓不开心。
但这段时间她倒是还好,多愁善感的时候不多。
楼铮没有说话,只是自己坐到床上去,将她轻轻揽入怀中。
他低下头,用下巴蹭了蹭姜韫浓柔软的发顶,温暖而干燥的手掌覆盖在她微微隆起的小腹上。
“别怕,”楼铮说,“我们会一起面对。无论将来发生什么,我都会在你身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