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韫浓和楼老太太只正式谈过两次话。
第一次是在壹号茶楼,老太太客客气气跟她说楼铮从小就被当做继承人来培养,吃了很多苦,希望她高抬贵手。
第二次是在医院,楼铮官宣,让所有人都知道他在千亿资产和沈韫浓之间选了她。
楼老太太说:“沈韫浓,你赢了。”
今天是第三次。
沈韫浓不知道她要说什么,但内心依旧很平静。
l型沙发,楼老太太坐正面,沈韫浓坐在一侧。
“知道我找你做什么吗?”楼老太太开口。
沈韫浓轻轻摇头。
楼老太太温声:“韫浓,我什么情况,估计阿铮也已经告诉你了。”
沈韫浓心里发酸。
她不是不会说安慰的话,只是觉得对老太太这个通透的人说那些,哪怕不虚假也没必要。
设身处地,如果她到了癌症晚期,又不怕死,天天听晚辈说吉人自有天相,大概只会觉得烦。
“您还有什么想做的事吗?或者想不想去哪里玩,我陪您。”她说。
楼老太太摇头:“奶奶这辈子虽说吃了一些苦,但也享了很多别人没享过的福,并不怕死,也没什么遗憾。
之前最怕的就是撒手去了,楼氏一团糟。但现在看,阿铮比我想象中成长得更快,我也可以安心放手了。”
沈韫浓说不出话来。
楼老太太又说:“韫浓,奶奶今天是想告诉你,不管之前奶奶做过什么,但奶奶对你这个人从来都没有任何看法和偏见。”
“奶奶,我知道,我从来没有怪过您。”沈韫浓说。
楼老太太缓缓起身,打开了书房的保险柜。
她从里面拿出了两个小小的黑色丝绒束口袋子,一起放在了沈韫浓手里。
袋子橡皮擦大小,拿着挺压手。沈韫浓打开其中有一个,看了一眼。
小小的长方体,玉石材质,像是印章。
还没开口问,只听楼老太太道:“这是我和你爷爷的私印,今天我就把它们正式交给你,以后楼家的财政大权就由你来掌管。”
哪怕是沈韫浓这样波澜不惊的人,都露出了震荡表情。
这么重要的东西,怎么给她?
不该给现在名义上的继承人楼展吗?
哪怕觉得楼展太小,不合适,也至少该给苏娅吧?
一时间不知该做什么反应合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