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的撞击声让病房内的空气瞬间凝固。
厚重的实木门板撞在墙上,发出令人牙酸的闷响,连带着墙皮都震落了几块。
杜鸿德那只扬在半空中的手,就这样僵住了。
贺韶瑭并没有立刻进来。
他单手插兜站在门口,另一只手还搭在门把手上,保持着踹门的姿势。
走廊惨白的灯光从他身后打过来,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平日里风度翩然,斯文得像随时要去参加学术研讨会的人,此时,居然像一只准备吞噬猎物的兽,直接笼罩住了病房里的所有人。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甚至那双好看的桃花眼里还带着几分平日里的漫不经心。
视线在满地狼藉的药水、滴血的留置针,以及华翡那张肿得分辨不出原本模样的脸上扫了一圈。
最后,目光落在了杜鸿德那只高高举起的手上。
“继续啊。”
贺韶瑭开了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子让人骨头缝里渗凉气的寒意,“怎么停了?大夫人这手势摆得这么标准,不打下去多可惜。”
杜鸿德像是被人施了定身法。
刚才面对华翡时的那种嚣张气焰,在看到贺韶瑭的瞬间,像是被泼了一盆冰水,灭得干干净净。
她虽然是长辈,虽然在骆家作威作福,但面对贺韶瑭,她是真的怵。
毕竟是在行凶现场被抓了个正着。
杜鸿德讪讪地放下手,尽可能让自己稳住。
“这是我们骆家的家务事,我教训不懂规矩的晚辈。”
“呵。”
贺韶瑭轻笑一声,终于迈步走了进来。
保镖们没敢拦,哗啦啦自动退开一条路。
他走到病床前,也没看杜鸿德,而是弯下腰,用那只修长干净的手指,挑起华翡沾着血的下巴,左右看了看。
“啧。”
他发出了一声意味不明的感叹,指腹擦过华翡嘴角的伤口,稍稍用力按了一下。
华翡疼得倒吸一口冷气,生理性的泪水瞬间涌了上来,眼睛马上湿了。
但她却倔强地没吭声,只是抬起眼皮,用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看着他。
“真丑。”贺韶瑭说。
他眼底闪过一丝玩味,随即松开手,直起身,从怀里掏出一块手帕——
依旧是那样洁白无瑕的棉布手帕,慢条斯理地替华翡擦了擦唇角的血迹。
“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