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老夫人不答应?”南宫昭说出意料之中的话。
朱璺点头:“是啊。就算湘树说了那个乞丐是郭夫人雇凶杀人,湘树是被要挟,老夫人只是警告一下,然后让郭夫人去抄一百遍佛经了。”
南宫昭没有表现出讶然之色。
好像一切都在他的意料之中。
朱璺凛然,“昭叔叔,你是不是知道什么隐情?”
“我知道什么隐情?”南宫昭淡淡一笑。
“你不说,我怎么知道。”朱璺皱了皱鼻子。
南宫昭闲闲地喝了口茶,然后笑道:“宜安,叔叔劝你,与你母亲修好。”
什么?
朱璺不可思议地道:“我去水月庵的路上,她雇凶杀我,这件事您知道吧?”
南宫昭很不情愿地点点头。
朱璺又晓之以理:“我在水月庵里差点被火烧死的事,您也知道吧?”
南宫昭又点点头。
朱璺心情沉重地道:“我被李太差点卖到玉楼春的事,不用问,叔叔也知道。我到现在还因为郭夫人欠着您一万两银子呢。”
南宫昭放下茶杯,抬眸笑道:“还记在心里呀。”
好像她不应该记在心里似的!
又好像只是把她看作一个赌气的孩子,她所说的一件件一桩桩根本就不是事似的。
朱璺不服气了。
“不是昭叔叔教我,绝不能给敌人喘息的机会嘛。昭叔叔还教我杀人――”
话没有说完,南宫昭到嘴里的茶呛了出来。
这话她都敢讲!
南宫昭的呛声很快就把她的话打断了。
“昭叔叔您没事吧?”朱璺担心地问道。
被她这么关心,南宫昭的心里生起一股暖流:“宜安,那些事心里知道就好,不要说出来。”
“这里没别人,我才说的,反正我说了这么多,意思就是郭夫人不可原谅。”朱璺再次表达自己的立场。
南宫昭后悔不迭。
不过,这位沛王府的嫡夫人也真是够狠,即便宜安是庶出的,日后不过费一副嫁妆,嫁得好,还能给王府里多添一条人脉,两全其美的事。
郭夫人偏偏一定要置房姬的女儿死地。
什么样的深仇大恨。
想起先前,若不是他相救,宜安早已身死异处。
那时说什么“绝不给敌人喘息的机地”,怎么也想不到造化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