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果很快就要丰收,我们的后半生有吃不完的后悔药。我只想问你,这样做,你后悔了吗?”那女声又说。
这些话是玉罗刹偷偷讲给那特务头子听的,情真意切,每一个字都很有道理。但是,对于一个沉浸于爱国主义精神之内的人来说,这些话不过是对牛弹琴,起不到任何作用。不过,任何人都没有权力评价别人的功过,尤其那特务头子已经作古,一切变成了历史。此刻说他的对错好坏,只是一场游戏而已。
“空留我在这里就好,你又何必打扰?我心已经枯槁朽灭,你又何必再将我唤醒?”那女声越来越凄惨,但偏偏又没有失声痛哭起来,那种既绝望又隐忍的感觉,让我浑身都像是浸在冰水里一般。
“为何留下那幅画?是纪念你的拯救国家的行动?还是纪念我们之间没有来得及完结的爱情?不管怎样,你都错了,从前是错,也就罢了,到现在错上加错,在我心上又插了一刀,岂不是一错再错,错不可恕?”那女声移动起来,从远端走向了门口,与我只隔着那扇古老的木门。
我转过头,向那残画望去。
画面中间出现的大洞已经毁掉了两个主要人物的身体,现在只能凭借记忆去构想那女子的模样。
“如果换做是我,能把那么美的一个女子送去日寇军舰吗?那个特务头子难道真的如传说中所记载的,是个铁石心肠、冷酷变态的魔鬼?”不由自主的,我替那女子感到惋惜,慨叹她错信了男人,也错付了终身。
世间美好事物本来就极其稀少,美到极致的事物所能维持的时间也极端,有些如昙花,一夜间盛开便凋零,有些如白驹过隙,一转眼间就逝去无踪。
譬如玉罗刹,她的崛起与毁灭也是苗疆的传奇,所有人都注目于她“生的伟大”,却没有人再去关注她“死的悲哀”。
在这个疆域辽阔的国土之上,八年抗战,民众灾难深重,刚刚胜利,接着又是旧政府垂死挣扎之战。很多在八年中的抗日英雄又变成了内战中的炮灰,造就了一幕幕剧情反转的悲剧。玉罗刹其人,也是这诸多悲剧中的一幕。
咔嗒一声,门把手被转动,那扇门缓缓地向里拉开。
当门内的女子向外走出来时,我先看到她的侧影。
她有着高挺的鼻梁、长而密的睫毛、饱满而白皙的额头、红润的嘴唇,只看到一个侧影,我的心就像被子弹击中了一般,震惊到不能呼吸的程度。
在我半生之中,从未见过这么美的女子。如果她的侧影只是她全部美丽的一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