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得一丝不苟,但那张布满皱纹的老脸上却透着掩饰不住的惊惶。
他一进门,双膝一软,极其熟练地五体投地。
「老奴魏忠贤,叩见皇爷!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这一声唱喏,带着几分颤抖。
自从皇爷登基,这位曾经权倾朝野的九千岁便经历了过山车般的人生。
他知道,自家这位皇爷,那是天上的真龙,心思深不可测,手段更是雷霆万钧。
朱由检没有立刻叫起。
他静静地看着跪在地上的这个老人。
那个曾经在史上被骂得体无完肤的老人。
如今看去,却显得有些单薄,有些佝偻。
两鬓的白发,似乎比上个月又多了一些。
朱由检心中忽地涌起一阵难言的酸涩。
这些年,若是没有这条老狗在前面疯咬,他这个皇帝,怕是早就被那群文官生吞活剥了。
「忠贤。」
这一声呼唤,不似往日朝堂上的威严,也没有平日私下的随意,而是带着极其复杂的,如同唤自家老叔一般的亲厚与叹息。
魏忠贤浑身一震,伏在地上的身躯僵硬了片刻。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一双温暖的手已经伸到了他的面前。
那是天子的手。
「皇————皇爷?使不得!折煞老奴了!」魏忠贤吓得就要往后缩。
「起来。」朱由检不容置疑地抓住了魏忠贤的小臂,手上微微用力,竟是亲自将这老太监从地上搀扶了起来,「你这老寒腿若是跪废了,以后谁替朕跑腿办事?」
魏忠贤整个人如坠云雾,被皇帝搀扶着站定,眼泪却已经在眼眶里打转了。
「赐座。」朱由检指了指御榻旁的锦墩。
魏忠贤哪里敢坐,只敢虚虚地挨着半个屁股,浑身肌肉紧绷。
朱由检也不勉强他,只是走到案几旁,竟是亲自执壶,倒了一盏热茶,推到了魏忠贤手边。
「喝一口,暖暖身子。外面风大,冻透了吧。」
「皇爷————」魏忠贤双手捧着那盏茶,滚烫的温度顺着掌心直透心底,他颤抖着嘴唇,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朱由检在他对面坐下,目光并不凌厉,反而充满了温和的回忆之色。
「忠贤啊,你跟了朕,办了多少事了?」
魏忠贤忙欠身,声音哽咽:「回皇爷,老奴————老奴是个没根的人,早些年伺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