持续在辽东用兵,清剿草原,这便是源源不断的军功和封赏来源!
三位重臣,代表了三个方向:向北靖边,向东拓土,向内稳固。
无论哪一个,都似乎是理所当然的选择。
然而,朱由检听完,却只是摇了摇头。
他手中的乌木长杆,没有指向北方的茫茫草原,没有指向东边那孤悬海外的岛国,更没有停留在刚刚平定的辽东。
「啪!」
指挥杆的尖端,重重地、不容置疑地,点在了沙盘最南端那片狭长而陌生的土地上。
那片土地,紧邻着大明的广西和云南。
「这里。」
朱由检的声音很轻,却让整个观星台内的空气瞬间凝固。
「安南。」
「朕的第一个目标,是这里。平定安南,继而,经略暹罗、真腊,直至————满刺加!」
此言一出,满室皆惊!
安南?
暹罗?
在张维贤这些传统军头的印象里,那就是一片瘴气弥漫,蛮夷横行的不毛之地。
自永乐爷之后,大明便放弃了对交趾的直接统治,转为册封其国王,任其自生自灭。
那里的战争,能有多少军功?
那里的土地,能有多少产出?
费尽心机打下来,恐怕连驻军的粮饷都得从国内倒贴!
这————这简直是匪夷所思!
「陛下!」张维贤第一个忍不住了,他顾不得君臣之礼,大步上前,几乎是抢着说道「安南弹丸之地,何足挂齿?蛮夷小邦,疥癣之疾罢了!我朝天军,如今手握此等神器,理当用在刀刃之上!或扫平漠北,或威服东瀛,方能彰显我大明赫赫天威!为何————
为何要舍本逐末,南下与那些丛林小国纠缠?」
他虽然已经习惯了皇帝时不时的惊人之语,但这一次,他真的无法理解,这完全违背了他戎马一生所积累的全部战略常识。
灭掉建奴,最大的好处是解除了京师的肘腋之患。
现在不乘胜追击,彻底解决北方边患,反而要去捅那个远在天边的马蜂窝?
值得吗?!
然而,朱由检似乎早就料到他会有此一问。
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将目光转向了一直沉默不语的安都府对外情报司司长,陆文昭。
「文昭,你是朕的眼睛和耳朵。你来告诉老国公,朕为何如此执着于安南等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