尊半人高的巨大地球仪,在角落里缓缓转动,散发着神秘而威严的光泽。
这里没有刀枪剑戟的肃杀,却处处透着一股掌控天下于股掌之间的绝对自信与恐怖算力。
朱由检走到那巨大的沙盘前,拿起一根长长的乌木指挥杆,随手拂去了百名亲军带进来的寒气,示意众人上前。
「诸位爱卿,」朱由检的声音在温暖而安静的室内显得格外清晰,「下一步,这把剑,该指向何方?」
这个问题,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瞬间激起千层涟漪。
李若琏思忖片刻,拱手道:「启禀陛下,建奴虽灭,然漠北之林丹汗仍是我朝心腹之患,其部众聚散无常,骑射精湛,若能以新军火器征讨之,毕其功于一役,或可一劳永逸,靖平北疆。」
他这话说的中规中矩,平定草原,向来是中原王朝武功的最高体现。
田尔耕却有不同看法,他上前一步道:「陛下,倭国虽在前朝万历年间一败涂地,但其国主德川家光近年厉行锁国,整顿武备,隐有不臣之心。且倭人狡诈,擅于学习,若我朝火器之秘外泄,被其仿制,未来恐成大患。臣以为,当效仿元世祖,趁其羽翼未丰,以雷霆之势,携无敌舰队,东征倭国,将其纳入版图,断其觊觎之心!」
田尔耕此言,更是霸气外露,听得在场众人无不心头一热。
征服倭国,这是多少代中原君臣的梦想!
如今有了这般利器,似乎并非不可能。
然而,所有人的目光,最终都落在了英国公张维贤的身上。
张维贤须发微张,目光如炬,死死盯着沙盘上那代表着山海关与辽东的区域,沉声道:「陛下!臣以为,当务之急,是稳固!建奴虽亡,辽东新附,人心未定,女真诸部亦未必心服。
且朝鲜国弱,时常摇摆。
我朝当以新军五万,换装新式火统,配以百门新式火炮,陈兵辽东!
一半驻守,一半轮番北上,清剿草原余孽,将整个辽东乃至奴儿干都司故地,化作我大明真正的铁打江山!如此,则京师无忧,天下安枕!」
他这番话,乃是老成谋国之言。
先稳固胜利果实,再图其他,这是兵家正道,无可辩驳。
他代表的勋贵集团,在之前的灭奴之战中,虽说也遣子弟上阵,折损了几人,分了一杯羹,但那场战争说到底,建奴几乎是自溃,赢得太过轻易,所获军功并不足以让庞大的勋贵集团尽数满意。
若是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