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孙承宗缓缓合上手中的文。
「此乃陛下收回神器、重振朝纲之雷霆手段。值此危急存亡之秋,非用重典不能治乱世,非用奇谋不能解倒悬。老臣,愿为陛下,执此鞭策!」
朱由检看着跪伏在地的孙承宗,那张紧绷了一上午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真正放松的笑意。
「好!好!好!」
他连说了三个好字,亲自上前,双手搀扶起这位白发苍苍的老臣。
他回身,一挥手,示意王承恩将早已准备好的托盘端了上来。
托盘之上,盖着一块红绸。
朱由检一把掀开红绸,露出了下面那两样物件。
一个是用黄铜和精钢混铸而成,大概两拳大小的密匣。
那匣身之上,雕刻着繁复的云雷纹,正面是一条盘旋的金龙,龙眼之处,便是一个设计极其精巧的锁孔。
另一件,便是那方印信。
印纽是一只如鹰似虎的猛兽狴狂。
传说中,龙生九子,狴狂好讼,明辨是非,威严不可侵犯。
印面朝上,反刻着四个铁画银钩的篆字—一【钦命直奏】。
在旁边,还有一把造型奇特的黄铜钥匙,齿牙参差,显然是特殊工艺打造,难以仿制。
「先生。」朱由检拿起那个密匣,就像是拿起大明的未来,郑重地递到孙承宗面前,「你是这大明朝第一个领受此特权的人。朕希望,你能帮朕把这把刀,磨得快一点,再快一点!」
孙承宗看着那个匣子,没有急着接。
他先是整理衣冠,肃立片刻,然后才伸出一双布满了老人斑和青筋的干枯大手,颤抖着,却又无比坚定地接过了那个沉重的黄铜密匣。
「咔嚓。」
一声清脆的金属机括声响起。
孙承宗拿出那把钥匙,插进了锁孔。
他转动钥匙,打开匣盖,就像是一个最严谨的老工匠在检视自己即将投入战场的兵器。
他眯起昏花的老眼,仔细观察着锁具内部那精密的弹簧与插销结构,又用指甲轻轻刮了刮那方【钦命直奏】印信的边缘,感受着上面防伪纹路的细腻触感。
终于,孙承宗「啪」的一声合上了匣盖,将印信慎重地揣入怀中贴身处。
「陛下。」
孙承宗再次开口时,声音里是老辣谋国的干练与犀利。
「既然要设密折,那这传输之道便是重中之重。此乃国之经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