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番话,源于他身为大明股肱之臣的责任感,更是他作为帝党核心,为君王长远计的本能忧虑。
他并非在为那些文官集团的成员求情,恰恰相反,他对今日跪在午门外的那些尸位素餐结党营私之辈深恶痛绝。
然而,如此酷烈的手段,依然让他这位老成谋国之臣感到心惊。
在他看来,治国如烹小鲜,最忌烈火烹油,今日之举固然痛快,能去一时之沉疴,但稍有不慎,便会鼎沸釜裂,反伤国体,最终损害的还是皇帝刚刚用赫赫战功与雷霆手段建立起来的无上权威。
面对孙承宗近乎直白的谏言,王承恩在一旁听得心惊肉跳,冷汗瞬间便浸湿了后背。
他下意识地擡眼偷瞄皇帝的脸色,生怕这位刚刚大开杀戒的君王会龙颜大怒。
然而出乎他意料的是,朱由检脸上没有丝毫怒意。
他只是静静地听着,待孙承宗说完,才轻轻叹了一口气,那叹息中带着一丝疲惫,也带着一丝无奈。
他转过身,从旁边的棋盒中捻起一枚黑色的棋子,轻轻地放在身前的棋盘上。
那棋盘上,黑白二子已经厮杀得难分难解,犬牙交错。
「先生请看这盘棋。」朱由检的声音恢复了平静,「黑子如朕,白子如这盘根错节的天下大势。朕若想活,便需做活这一片大龙。可先生请看,这几个白子,已然深入我腹地,看似闲子,实则已成痈疽之患,它们堵住了朕的气眼,断了朕的生路。若不将它们连根拔起,这整条大龙,早晚要被它们活活困死。」
他顿了顿,擡起头,自光再次变得锐利如鹰:「先生说国本,何为国本?国本者,非在朝堂之虚名,而在社稷之安危,在万民之生计!
如今这大明的国本,早已被这些蛀虫啃噬得千疮百孔,空有其表!
朕若不行霹雳手段,将这些烂到根子里的腐肉一刀剜去,何来这大明江山的痊愈之机?朕若无金刚之怒,又何以显菩萨之心肠?」
「朕要的,从来不是史上那几句无关痛痒的仁君」、圣主」的虚名!那些虚名,换不来辽东的寸土,挡不住关外的铁骑,更填不饱流民的肚子!朕要的是这大明江山的万世基业!是这天下苍生的长治久安!」
皇帝的声音越来越激昂,他站起身走到暖阁中央,背对着孙承宗,望着窗外那一片灰蒙蒙的天空:「今日在午门流的那些血,是为了将来我大明的将士在战场上少流血,是为了我大明的百姓在灾年里少流血,甚至,是为了百年之后,我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