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的,还真以为这是到了什么国丧的场面,正所谓杜鹃啼血,闻者伤心,见者流泪。
甚至有几位平日里养气功夫不到家的年轻御史,哭得那叫一个情真意切,几度哽咽得背过气去,身子摇摇欲坠,旁边的同僚赶紧伸手扶住,顺便大声呼喊:「皇上!刘御史伤心过度晕厥过去了!求皇上开恩,听听忠臣的泣血之言吧!」
戏,已经开场了。
按照往常的剧本,这会儿午门的侧门应该打开一条缝,那个平日里笑眯眯的王承恩,或者其他司礼监的太监,就该一路小跑着出来,又是作揖又是赔笑,好言好语地劝着各位大人保重身体,然后传皇上的口谕,让几位领头的大人进去说话。
可是————
一盏茶的功夫过去了。
那两扇朱红色镶嵌着巨大铜钉的午门依旧紧紧闭着,像是一张紧闭的巨口,沉默而冷酷地注视着这群蝼蚁。
半个时辰过去了。
哭声渐渐小了下去。
这些大人的体力终究是有限的,哪怕是装哭,连着嚎上半个时辰也是个体力活。
曹思诚觉得自己的嗓子眼里像是塞了一把沙子,干涩得冒火。
他偷偷擡起眼皮,看了一眼那巍峨的城楼,心里莫名地咯噔了一下。
不对劲。
太安静了。
若是往日,哪怕皇帝不出来,城头上的守卫也会探头探脑,或者有些太监会在上面指指点点。
可今日,那高高的城墙之上空荡荡的,连一面旌旗都没有,只有那被北风卷起的雪沫子,在半空中打着旋儿。
寒意开始顺着那并不算太厚的护膝,一点点渗进了骨头缝里。
那些没带护具的年轻官员们已经快撑不住了,有人开始小幅度地挪动着膝盖,以此缓解那钻心的麻木与疼痛。
原本整齐划一的哭声,此刻变得稀稀拉拉,只有几声有气无力的干嚎,尴尬地在冷风中飘荡。
「这————」身后一名给事中压低了声音,牙齿打颤地问道,「万岁爷是不是————没在宫里?」
曹思诚咬着牙,眼中闪过一丝厉色:「胡说!昨日亲眼见着御辇进了宫!再哭!都要大声哭!谁若是停了,那便是不忠不义!」
就在他准备再次提起一口气的时候,异变突生。
咚—!
一声沉闷的战鼓声,毫无征兆地从午门城楼之上炸响。
那鼓声之大,震得人心神巨颤,好几个跪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