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4章 凡日月所照,江河所至
北风如刀,卷着漫天铅灰色的云,重重地压在燕赵大地之上。
德胜门外,旷野无声,唯有旌旗在寒风中猎猎作响,发出一阵阵如裂帛般的凄厉之音。
这一日的京师,透着一股子令人室息的诡谲。
按理说,王师大捷,夷灭敌国,此乃开国未有之盛事。
礼部早在一月前便拟好了条陈,要效仿那「献俘太庙」的古礼,在这十里长街黄土垫道,泼水净街,让万民焚香,令百官以此歌功颂德,粉饰这几年来的颓丧气象。
然则,宫里传出来的旨意却冷得像这关外的雪。
无鼓乐,无仪仗,无迎驾青词。
想知道后续发展,????
只有那九门提督衙门贴出的告示上,那殷红如血的四个大字—「万民观礼」。
这不像是一场凯旋,倒更像是一场关于毁灭的公开展览。
未时三刻,大地微颤。
起初只是细碎的震动,好似那地龙在深渊下翻身,旋即变成了沉闷的雷鸣。
那雷鸣声越来越近,裹挟着令人作呕却又莫名叫人血脉贲张的腥气,直扑德胜门而来。
地平线的尽头,率先映入十数万百姓眼帘的,是一抹刺目的暗红。
那是血。
是已经在甲胄上干涸发黑,又被关外的风雪冻住,最终沁入战袍纹理中的颜色。
那些将士皆如刚从修罗血海中爬出的恶鬼。
人不做声,马不嘶鸣,只有那令人牙酸的甲叶撞击声,汇成了一股足以摧垮人心的洪流。
他们眼中没有归乡的喜悦,只有在那尸山血海中淬炼出的冷漠与暴戾。
走在最前列的,是一百名身披玄铁重甲的大汉将军。
在这滴水成冰的时节,这些百战悍卒竟似不知寒冷为何物。
他们卸去了平日里耀武扬威的凤翅金盔,任由寒霜染白了发鬓。
为了拖拽那足以勒断牛骨的铁索,他们并未穿戴臃肿的棉袍,在那冰冷的铁甲之下,仅衬着单薄的箭衣。
不仅如此,这些力士更将袖口高高卷起,露出了两条青筋暴起宛如紫铜铸就的手臂。
因着极力的拉扯,那一身腱子肉紧绷如石,口鼻间喷出的白气如云蒸雾绕,混杂着身上散发出的热气与汗味,在凛冽的北风中凝而不散,竟似一群在风雪中耕耘生死的魔神。
他们手中死死拽着的,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