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旁边的,根本不是人,而是一头时刻都在磨牙吮血的饿狼!」
「彼倭国者,岛孤而民狭,地危而心变!」
「其性如恶犬:遇强权则卑躬屈膝,甘为牛马;见怯弱则露出獠牙,反噬其主。」
「昔日万历朝,丰臣秀吉不过一介沐猴而冠的丑类,竟也敢妄言迁都北京,染指神州!此等狼子野心,绝非是一人一时之狂,实乃这帮岛民刻在骨子里的贪婪与癫狂!」
「今日大明强盛,彼自蜷缩如龟;他日若我大明稍有颓势,彼必趁火打劫,渡海西来!届时,这锦绣江山,恐将生灵涂炭!」
「朕不想把这个祸害,留给子孙后代去头疼。」
「趁他病,要他命;趁我大明中兴之势,将这隐患,连根拔起!」
大殿内,死一般的寂静。
孙承宗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的皇帝。
这番言论实在是太过惊世骇俗,甚至带着一股子让人心颤的偏激。
此等诛之于未萌的狠绝心思,在讲究吊民伐罪,师出有名的儒家道统看来,简直是离经叛道。
但不知为何,当孙承宗看着皇帝那双燃烧着火焰的眼睛时,他体内沉寂已久的热血竟然被点燃了。
这是何等的霸气?
「老臣————」孙承宗猛地挺直了腰杆,脸上的暮气一扫而空,「老臣虽然老迈,但尚能饭否!若陛下欲经略东瀛,老臣愿收回辞呈!愿留在这辽东苦寒之地,替陛下练水师,造巨舰,哪怕是做一颗铺路的石子,也要助陛下踏平东洋!」
老人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里回荡,带着一种虽千万人吾往矣的悲壮。
他是帝党。
只要是皇帝剑锋所指,便是他孙承宗埋骨之处!
哪怕皇帝指着悬崖说是坦途,他也会毫不犹豫地跳下去!
朱由检看着眼前这位热血沸腾的老人,眼眶有些湿润。
他知道,孙承宗不是为了战功,仅仅是为了君臣大义,为了那个所谓的知遇之恩!
多好的臣子。
正是因为如此,他才更不能这样去做。
朱由检深吸一口气,脸上那一瞬间的狠厉消失。
「先生,您的心意朕领了。」
「这天下,没有比您更忠心的臣子了。」
「但————」朱由检摇了摇头,语气不容置疑,「您不能留。」
「陛下?!」孙承宗急了,「老臣身体硬朗,老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