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哪是圣旨,这是海上的保命真经啊!
「臣,必将此事办得妥妥帖帖!若有一只瘟鸡上了岸,臣就把脑袋拧下来给陛下当夜壶!」
「滚吧。」朱由检摆摆手,「别在这表忠心了,去办事。记著,朕要的是效率。」
郑芝龙千恩万谢地退了下去。
大殿内,只剩下杨嗣昌还在发愣。
他看著眼前这位年轻的帝王,突然觉得极其陌生。
以前的皇帝,急躁,猜忌,刚愎自用。
而现在的这位,虽然看似依旧急躁,但那种急躁背后,却是对世间万物运行规律的深刻洞察。
「文弱。」
朱由检最后看了一眼这位被他委以重任的能臣。
——
「朕把这白山黑水交给你了。」
「朕会回京。朝中的那些言官,那些只会叫唤的狗,朕会替你挡著。要钱,朕给;要人,朕给。」
皇帝走到杨嗣昌面前,声音低得只有两个人能听见:「别让朕失望。」
「如果你能在这里,替大明把这口气接上——————那朕就像之前卢象升在南边做的那样—咱们君臣联手,把这天下,翻个底朝天!」
杨嗣昌跪伏在地,眼眶发红。
「臣,杨嗣昌,敢不奉诏!!」
声音在大殿内回荡,久久不散。
朱由检负手而立,目光穿过层层宫阙,仿佛看到了遥远的南方。
卢象升在磨刀,杨嗣昌在种地。
这盘大棋,活了。
而在更遥远的时空深处,似乎有一双眼睛在注视著这里。
朱由检嘴角微翘,用微不可查的声音自语道:「五千年太久,只争朝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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