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无妻?」
「鼓励通婚。」
「凡是娶了朝鲜女子的流民,朕多赐他二十亩地!凡是嫁过来的朝鲜女子,朕许她大明户籍,此后子孙,皆为汉家儿郎!」
杨嗣昌的瞳孔剧烈收缩。
他读书读傻了,也读精了。
他瞬间就听懂了这背后那绝户计般的狠毒。
这是软刀子割肉啊!
不是发兵攻打,而是用十几万如狼似虎的大明光棍,去稀释那个小国的人口,去同化他们的血脉!
十年二十年后,那半岛北部,说著汉话流著汉血的孩子满地跑,那还是朝鲜吗?
那就是大明的后院!
这招,比杀人盈野还要狠毒一万倍!
「陛下————此计,是否过于————」一位老臣颤巍巍地想要说什么。
「过于什么?过于仁慈?」朱由检脸色一冷,「朕没让他们纳贡称臣,只是通婚,这乃是两国之好,天大的喜事!怎么,爱卿觉得朕做得不对?」
「臣————臣觉得甚好!甚妙!」那老臣也是个人精,立马改口,冷汗涔涔。
「郑芝龙。」
「臣在。」
「你的任务最重。」朱由检从袖子里掏出一本册子,扔给他,「海运是关键。流民要运,粮草要运,将来这里产出的煤铁、粮食,都要靠你的船队运回江南换银子。」
「但是,有一点你给朕记死了。」
皇帝的表情前所未有的严肃,甚至带著一丝嫌弃。
「瘟疫。」
「几万人几万人地在海上漂,什么事都有可能,若是把瘟疫带到了这新开的辽东三省,朕唯你是问!」
「朕在那册子里写了隔离法」。在登州,所有的流民必须先剃头、洗澡、
更衣,在一个封闭的营地里关足七天,没病的才能上船。船上要用石灰和醋熏蒸。」
「听著像是有病?觉得朕矫情?」
朱由检看著郑芝龙那有些不以为然的表情,冷笑一声,「你那些在海上病死的兄弟,如果早知道这些法子,至少能少死一半!」
郑芝龙浑身一震。
作为海盗头子,他最清楚瘟疫在船上的恐怖。
往往一个人病了,一船人就完了。
他以为那是海龙王的诅咒,可听皇帝这意思,竟然有法子解?
「隔离————消毒————」郑芝龙喃喃自语,捧著那本册子,如获至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