砂笔,在那片辽阔的版图上,大刀阔斧地画了三道红线。
这三道红线,红得刺眼,红得惊心动魄,仿佛是用刚流出的鲜血画就,直接将满洲的旧秩序撕得粉碎。
「朕意已决。」
「废奴儿干都司,在此地设三省。」
皇帝的手指点在第一块区域,也就是他们脚下的这片土地。
「其辽宁。取「辽河两岸,永远安宁」之意。省会,便定在沈阳。」
接著,手指向上滑动,圈住了那片广袤的森林与雪原。
「吉林。」
最后,笔锋直指极北之地,那片连建奴都不怎么涉足的黑水之滨。
「黑龙江。」
三个名字,带著不容置疑的历史宿命感,第一次在这个时空回荡。
大殿内一片死寂。
设省,意味著派遣流官,意味著征收赋税,意味著朝廷的触角要彻底扎进这片冻土的最深处。
这工程之浩大,不仅要钱,更要命。
「这————」杨嗣昌感觉嗓子眼发干,「陛下,设省虽好,可谁去管?这三省初创,百废待兴,刁民、残匪、野兽、严寒————这简直是————」
「简直是个火坑,对吧?」
朱由检笑著接过了他的话茬。
然后,他慢慢地转过身,那双似笑非笑的眼睛,死死地锁定了杨嗣昌。
杨嗣昌心里咯噔一下,极其不祥的预感油然而生。
「文弱啊。」皇帝叫著他的表字,语气亲切得让人毛骨悚然。
「臣————臣在。」
「你,乃是吾之子房也。胸有沟壑,才气纵横。」朱由检走过去,替杨嗣昌整理了一下微乱的官袍领口。
杨嗣昌腿肚子开始转筋:「陛下过誉了,臣才疏学浅————」
「不,你才不浅。」朱由检按住他的肩膀,不让他跪下去,「朕决定了,这三省总督的担子,舍你其谁?」
「朕封你为—东北三省总督,赐尚方宝剑,总揽关外军政大权。」
「啊?!」
即便早有预感,杨嗣昌还是差点没当场晕过去。
这哪里是升官,这分明是流放!
在这蛮荒之地,管著十几万流民和一群骄兵悍将,这是要人老命啊!
「怎么?不愿意?」朱由检脸色微微一沉,「觉得朕是在把你往火坑里推?
」
「臣不敢!」杨嗣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