妙!简直是妙到毫巅!孙阁老持重,稳如泰山;满桂悍勇,势如烈火;那林丹汗为了在夹缝中求活命,不得不替大明卖死力气!
这一步棋,若非天纵奇才,拥有通天之眼,谁敢如此落子?
若无宣大铁骑与蒙古轻骑死死咬住建奴右翼,使其不敢全师而出,建奴如何能断?皇太极如何能败?这分明是早在两年之前,便已看穿了那关外棋局的每一个后手啊!」
「不止于此!远不止于此啊!」
又一位平日里少言寡语的侯爵,此刻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惊骇,插嘴道,声音因为激动而略显尖利:「还有那整顿京营!陛下将那烂泥一般的京营亲手捏碎重塑,将咱们的人一扫而空,这是强干」!启用秦良玉那妇人,调白杆兵北上,这是异军突起!」
「而最为神来之笔,当属招安郑芝龙!此人归顺,我大明漫漫海疆瞬间便从漏风的筛子变成了一块铁板!至于让毛文龙在旅顺开辟东江战场————嘿!那简直就是给皇太极的心窝子上狠狠插了一刀,还是带著倒钩的毒刀!
如此三面合围,十面埋伏,皇太极自以为是腾云驾雾的真龙,殊不知早已成了陛下瓮中待捉的甲鱼!可笑他还想与日月争辉,岂不知早已身在局中,死期将至而不自知!」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仿佛要通过这种不停的诉说,来宣泄内心的恐惧与震撼。
就在此时,角落里一直沉默不语的一位年轻袭爵的小公爷,忽地将手中那盏把玩许久的酒杯重重顿在几案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这声音不大,却如惊雷般打断了众人的议论。
他缓缓抬起头,面色苍白如纸,唯有一双眼睛亮得吓人,像是刚刚窥探到了什么不可言说的天机,带著发自灵魂深处的战栗。
「各位叔伯————你们所言皆是战阵之法,皆是阳谋之局。可小侄看了这一整年的邸报,细细琢磨,夜夜推敲,却觉得————这仗,根本就不是打赢的!」
众人愕然,成国公眉毛一挑,沉声道:「贤侄此话怎讲?」
那小公爷深吸一口气,站起身来,在厅内来回踱步,语速越来越快,仿佛被某种不可见的力量追赶著:「陛下这次亲征,真正两军对垒、血流漂橹、尸积如山的大仗,诸位细细算算,究竟有几场?除了最后那一役,乃是墙倒众人推的收官之战,前期————前期陛下几乎都在熬」!在耗」!在算」!」
他猛地停下脚步,猛然转身面对众人,声音幽幽如鬼魅,透著森森寒气:「为何能熬?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