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爷做事,最重一个体面。给他们安个交通建奴,意图谋反的罪名,罪证确凿,办成铁案。然后,斩了。」
他顿了顿,补充道:「手脚干净点,别留下话柄。抄没的家产一半入内帑,充盈宫中用度;另一半用最快的渠道,送到山海关给皇爷做军费。」
档头听得心惊肉跳,这手段之狠辣,心思之缜密,简直令人发指。
他壮著胆子,犹豫地问了一句:「此事体大,牵连甚广……不先写个折子,奏报皇爷,请一道圣旨来?」
魏忠贤终于停下了手中所有的动作。
他抬起头,眸子第一次正视著眼前的下属。
他拿起那方洁白的丝绸,轻轻吹了吹上面并不存在的灰尘,语气森然,:
「国战之时,主忧臣辱,主辱臣死。皇爷在前方宵衣旰食,为国分忧。我等在后方,自当为皇爷分忧!」
他缓缓站起身,走到窗前望著远处灰蒙蒙的天空。
「这种动摇军心自乱阵脚的蠢货,杀了,就是替皇爷扫除烦恼,让皇爷耳根清净。此事,不必上闻,先斩后奏!」
魏忠贤一字一顿,掷地有声。
「天大的干系,咱家一个人,担了!」
……
山海关,深夜。
海风呼啸,拍打著窗棂,发出呜咽般的声响。
安都府总督田尔耕如同一个沉默的影子,悄无声息地出现在皇帝的书房内。
他没有甲胄,只有一身黑色的贴身软靠,整个人仿佛能融入到黑暗之中。
他双手呈上一份用火漆密封的密报,正是关于魏忠贤在京城大开杀戒一事。
朱由检接过密报,借著烛光,一目十行地看完。
他脸上的表情自始至终都没有一丝一毫的变化。
他只是静静地看著,看完后,将那份写满了血腥和权谋的密报,缓缓地移到了跳动的烛火之上。
火苗舔舐著纸张,边缘迅速焦黑、卷曲,最终化作一缕青烟消散在空气中。
整个过程,房间里落针可闻。
田尔耕始终保持著躬身的姿势,头颅低垂,仿佛一尊没有生命的雕像。
「知道了。」
朱由检终于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
他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权衡著什么,最终补充道:「你,亲自传一道朕的密旨给魏忠贤。」
田尔耕的身体微微一动。
「告诉他,」朱由检的声音不带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