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马车启动,三人立刻感受到了不同。
「咦?」张维贤第一个发出了惊叹,「这车——怎得如此平稳?」
毕自严也抚著胡须,连连点头:「确是奇妙,如履平地,比老夫那顶轿还要安稳几分。」
温体仁则细细观察著车厢的结构,看著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心中那股不安与震撼又加深了一层。
仅仅是一辆马车,便已蕴含著他无法理解的格致之理。
那所谓的「神力士」,又将是何等模样?
朱由检看著三位重臣脸上的惊讶,只是淡淡一笑,并不解释。
车轮滚滚,碾过京城的街道,向著西山的方向,疾驰而去。
马车队一路西行,离开了京城的繁华,道路渐渐变得崎岖。
一个多时辰后,当连绵的西山轮廓在眼前变得清晰时,一股奇异的律动顺著车轮,通过车厢地板,隐隐传递到每个人的脚底。
那是一种低沉而持续的震动,仿佛大地深处有一头远古巨兽正在沉睡中呼吸「陛下,快到了。」宋应星的声音从前方的另一辆马车传来。
朱由检睁开双眼,眸中精光一闪。
他推开车窗,一股混杂著草木清香与煤石焦味的独特气息扑面而来。
而当三位大臣顺著他的目光望向窗外时,他们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了。
映入眼帘的,是一幅他们毕生从未想像过的画卷。
这里根本不是他们想像中那种叮当作响,尘土飞扬的工匠作坊。
视觉的冲击,是摧枯拉朽的。
在山脚下的一片广阔谷地中,赫然矗立著五座用青砖和铁架砌成的高大建筑,如同五尊顶天立地的巨人。
这便是宋应星口中的「立窑」。
此刻,它们正向著蔚蓝的天空,吐纳著滚滚的灰黑色浓烟,那浓烟扶摇直上,仿佛一道道连接天地,象征著人定胜天的狼烟。
一条从西山引来的溪流被一道坚固的堤坝拦截,形成了一个小小的湖泊。
湖水被引导著,冲击著一架巨大无朋的水轮。
那水轮直径超过三丈,由坚硬的铁木制成,在水流的推动下,周而复始缓缓专动。
水轮的中轴延伸进一座巨大的厂房,通过一系列大小不一,令人眼花缭乱的铁质齿轮和传动杆将水的力量,转化为机械的力量,带动著远处的工坊,发出一车阵「轰隆隆」的巨响。
听觉的冲击是震耳欲聋的。
马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