财神爷鬓角已染风霜,脸上每一条皱纹里都仿佛写著「国库空虚」四个字。
他微眯著眼,神情中充满了忧虑。
「唉,又是陛下弄出的新花样。」他心里的小算盘已经打得噼啪作响,「神力土——听著是神奇,可这煅烧石料、建立工坊、雇佣匠人,哪一样不是泼天般的开销?国库这两年靠著海贸新政和清查隐田,才稍稍喘过一口气,可经不起陛下这般折腾啊。定国基石?但愿,但愿不是又一个耗尽内帑钱粮,却派不上大用汤的奇巧之物。」
与前两位不同,站在最前方的内阁首辅温体仁神情最为复杂。
这位曾经的传统文官代表,如今早已是皇帝最坚定的拥护者。
他不再像过去那样,对任何「奇技淫巧」都抱持著「非圣人之道」的警惕。
皇帝一次次用事实证明,他所谓的「奇技淫淫巧」,背后都藏著经天纬地的深意。
「神力土——」温体仁默念著这个名字,心中涌起的不再是排斥,而是混杂著敬畏与不安的深思。
「陛下之行事,常出人意表,却又终在情理之中。此神力土』能被陛下冠以定国基石』之名,其用绝非营造屋舍那般简单。只是——以石料、黏土煅烧而成之物,竟能扭转乾坤?
格物』之道,竟有如此伟力?这股力量,源于工匠之手,而非圣贤之言。
比道若兴,天下士人将何以自处?士农工商之序,又将何以为继?」
他嗅到了一丝变革的气息,一股与他毕生所学的儒家经典截然不同的气息。
这气息让他感到陌生,甚至——有一丝隐隐的恐惧。
但他更相信皇帝,相信这位少年天子所做的一切。
就在三人各怀心思之际,一阵沉稳而轻快的马蹄声传来。
一辆他们从未见过的奇异马车,缓缓驶出宫门。
这马车比寻常的官轿要宽大得多,拥有四个巨大的木制包铁车轮。最奇特的是,车厢与车轮之间,似乎连接著某种精巧的钢铁构件。
四匹神骏的御马拖拽著它,行驶在石板路上,竟没有寻常马车那般剧烈的颠破,平稳得不可思议。
车帘掀开,露出朱由检年轻的面庞。
「三位爱卿,上车吧。」
三人不敢怠慢,躬身行礼后,依次登上了这辆被朱由检命名为「龙腾一号」的四轮减震马车。
车厢内空间宽,铺著厚厚的地毯,座位更是用皮革包裹,柔软舒适。
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