鸷的脸上,也浮现出一丝笑意。
三人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
番禺,陈氏宗祠。
此地之奢华,比之寻常府衙,有过之而无不及。
巨大的「陈氏宗祠」牌匾,以整块金丝楠木雕成,高悬于祠堂正中,气势恢宏。
祠堂之内,大族长陈海平手持那封同样金光闪闪的请柬,正发出一阵肆无忌惮的狂笑,笑声撞击著高大的梁柱,在空旷的祠堂里回荡不休。
他,正是月前其子当街与卢象升亲兵起了冲突,后又遣管家送上五万两银票与一座西洋自鸣钟,意图「摆平」此事的那位番禺豪绅。
陈海平将金帖高高举起,如同举著一道免死金牌,对著座下数十位族中叔伯长老,得意洋洋地喊道:
「看见了吗?诸位叔伯!总督大人的亲笔金帖!头一批就送到了我们陈家!这说明什么?」
他刻意停顿了一下,享受著众人投来的敬仰目光,然后才继续道:
「月前那点冲撞贵人的小事早就过去了!那五万两银子督帅大人不收,那是他清高,要做给外人看。但他收下了那座西洋钟!这说明什么?说明卢大人心里有数,明白我陈家在广州府的势力!他现在要办事,要共商大计,这第一个想起的就是我们陈家!这是天大的脸面!是我们陈氏一族,光宗耀祖的荣耀!」
一位须发花白的族老立刻起身附和,满脸谄媚:
「族长英明!高瞻远瞩啊!看来这位新来的卢总督,也不过如此。嘴上说得再硬,终究还是识时务的。只要银子给得足,面子给得够,天大的事也能化小。
此次晏会,正是我们陈家与督帅大人拉近关系的天赐良机!海防、税务,这可是官家的名头,这里面的油水可比我们单纯贩卖些私盐、圈占些滩涂要大得多了!」
「说得对!我们陈家的船队遍布南海,论海防谁比我们更懂?论税务,我们交的税能顶他半个府库!这新政就该我们来定!」另一位房长也激动地站起来。
祠堂之内,瞬间一片欢声笑语,气氛热烈到了极点。
他们仿佛已经看到,通过这次与总督的「合作」,陈氏家族的商业版图将如何堂而皇之地从灰色地带,扩张到官方层面,成为一个真正亦官亦商的庞然大物。
……
广州城,表面上看去,一片歌舞升平。
商旅不绝于途,市井喧嚣依旧。
家家户户张灯结彩,采买月饼鲜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