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用来向皇帝换取更多筹码的表演罢了。
而一旦风雨飘摇,他们将是第一个跳上备好舢板逃离的人,甚至是反手在龙舟船底再凿穿几个洞,好让它沉得更快一些的刽子手!
这一刻,田尔耕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惧。
这恐惧排山倒海而来,淹没了他对骆家罪行的愤怒,淹没了他对自己前途的担忧,只剩下对那位九五之尊深入骨髓的敬畏。
他清晰地回忆起面圣时的每一个细节。
没错,自己提到骆养性的瞬间!
就在那个瞬间,陛下的脸色才陡然变了,那是混杂着厌恶、愤怒和“我恨不得自己给他来一刀”的冰冷眼神!
就像是有人在陛下耳边,在他心里,刚刚递给了他最缜密的证据,来证实了一个最忤逆的猜想。
这绝不是魏忠贤或者周全能提前告知的情报,田尔耕对此无比确信。
如果陛下早就知道骆家怀有这等心思,做了这等事情,骆家早就迎来雷霆万钧的株族之刑,根本不会等到自己提起骆养性这个名字才彻底爆发!
所以,问题来了……
一个让田尔耕浑身血液都快要凝固的问题:
在他得到这条消息之前,在他将所有的罪证呈上之前……陛下,究竟是如何知晓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