絮舫看着廖艳睡着的脸发呆,她们认识多少年了?
从小就是姐妹,她们之间有过太多太多回忆,小时候的每一次考差都有对方的安慰,一起去学琴,学马术,不管做什么总是有对方陪在身边,不是亲姐妹却胜似亲姐妹。
两人年少时候有过太过太过约定,下雨天也总是故意不带伞,就在外面淋雨,一边淋雨一边说自己对于未来的畅想,太年少的年纪压根不知道这个世界的丑陋。
太信任彼此了,所以约定一起嫁进司家,这样她们还能做一辈子的朋友。
她怎么会迟钝到这个地步呢,从廖艳第一次开始避嫌开始,开始欲言又止,都是信号,只是那时候她没注意到。
她认识廖艳二十几年,才认识自己的老公司隗不到十年,所以她更了解廖艳。
她相信廖艳说得一切都是真的。
她爱司隗,却也没有爱到失去良心,没有爱到要去跟自己最好的朋友计较这些。
她只觉得自己的爱人变得太恶心,他怎么能对廖艳下手,司有生可是他弟弟啊,就算不是同一个妈,两人也是弟弟,真是禽兽不如。
难怪廖艳总是跟司有生吵架,这其中肯定都是司隗的手笔。
原来那个自己喜欢的孩子是这么来的,原来那是廖艳生的,难怪自己这么喜欢。
毕竟说好了要做一辈子的朋友。
原来自己的孩子早就死了。
这后知后觉的痛苦就像是穿心毒药,快要将周絮舫毒死了。
那时候司有生也已经快要崩溃了,总觉得在家里待着所有人都在看自己的笑话,每次他看到廖艳也感觉到了自己这个丈夫的失败,他甚至觉得自己恶心,恶心到总是吃不下饭,他知道自己该离开了,继续留在那边,只会坠入更深的地狱。
他离开的很果断,他仍旧是个懦夫,将一切的烂摊子全都丢给了廖艳,而她在这场事情中只是一个受害者,司家那么可怕,司有生却让她一个人在里面沉浮,她的背后空无一人,甚至还有两个很小的孩子。
司有生还是走了,他没办法面对那一切。
再后来,周絮舫好像原谅了司隗做的一切,说是要带司隗出去度假的。
车祸就是那么发生的,但廖艳知道,那是周絮舫自己做的。
她受不了自己的丈夫是个畜生,更受不了的是这个畜生居然让廖艳这么痛苦,她们认识了那么多年,彼此都将对方当成最重要的人,司隗怎么能在背后这么伤害她最信任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