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到这的时候,悄悄抬头去看裴亭舟的脸色,裴亭舟只是盯着他自己手里的文件发呆,似乎压根就不关心温瓷到底吃不吃东西,就在小福以为这个人一点儿都不会理会的时候,对方倒是在这个时候开口了。
“让人去打营养针。”
他这话不是跟小福说的,因为小福的脑子目前还没办法去理解到底什么是营养针。
小福点点头,从这里离开了。
不一会儿,就有医生问了温瓷所在的房间,要给她打营养针,温瓷自然是抗拒的,以至于那枕头在皮肤上戳得很深,旁人光是看着都觉得很痛,但她本人像是毫无感觉似的,一直在挣扎。
门外响起声音,裴亭舟今天居然过来,这一周里,他几乎没有来过这个地方,现在看到温瓷一心想要求死的样子,只觉得十分的可笑,“你不想见你妈妈了么?”
此前温瓷不是就被拿捏住了这个弱点么?但她现在一点儿都不关心自己的生命,好像要跟着裴寂一起去似的,真是让人感动。
裴亭舟安静的看着她,她的眼睛上还戴着遮光的眼罩,医生说这段时间都不能取下来,任何的阳光对她来说都十分刺激,要慢慢养才行。
温瓷在听到妈妈这个称呼的时候,浑身一僵,医生也就沉寂将营养针直接打了进去。
裴亭舟的眼神漆黑,双手放在轮椅上,周围的人也不知道他到底在想什么,这个人总是给人一种高深莫测的感觉,而且对谁都不太亲近,此前明明跟自己的助理周启走得很近,但是自从周启消失之后,裴亭舟表现得还是老样子,仿佛任何人都只是他生命中的过客而已。
老爷子的事情将他伤得太深,也许他因此看清楚了很多东西。
他的指尖依旧捏着那串去寺庙里秋来的碧玉,嘴角浅浅的扯了一下,“我这段时间会很忙,如果你还要这样寻死觅活的,我就没空管你了,温瓷,你自己好自为之吧。”
温瓷没说话,因为眼睛被眼罩遮着,目前也看不到裴亭舟的脸色。
等屋内变得安静了,她咳嗽了好几声,这段时间一直在作,以至于身体确实变得很糟糕,走两步可能都要晕,她在心里骂了薄肆好几次,这个人到底在打什么主意啊?
她是真的猜不透。
这样的黑暗之下,她会不自主的就想到裴寂,大概是现在身体太虚弱了,所以那些过往的记忆一直在往脑海里窜,其实在人生的无数个节点里,她跟裴寂都是能好好谈谈的,不用走到最后生离死别的这一步,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