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寂,那以裴寂这沉闷的性子,是不会冒着大雨出去找人的,更不会冒着冬雪将人带回家。
如果那个狭窄肮脏的地方也能称之为家的话。
潘硅是真的太吵了,裴寂只能每次都将自己的房间锁得紧紧的,因为这个人一喝醉就要到处吐,一吐就开始说自己多可怜,多悲惨,多倒霉,说这个世界让人恶心透了,比他吐出来的东西还要恶心。
那时候裴寂在门后听着,想着还是潘硅吐出来的东西更恶心。
他受不了那样的男人,他说自己要去帝都。
潘硅听到都笑了,“你知不知道王最马上就要去帝都了啊,傻小子,你去那边就等着被宰吧。”
裴寂那时候看着他,轻声询问,“你知道那天倒在房间的那个男孩子是谁吗?”
潘硅不知道,他在外面喝酒来着,只知道屋子里出命案了,那个变态已经被抓住了,但是在周围的人看来,那件事就是潘硅做的,说他潘硅是找不到女人了,所以对小男孩下手。
他的名声已经很差很差了,大家不介意继续抹黑,继续让他坠入更深渊。
“他说他妈妈是裴家人,帝都最富贵的家庭,裴家。”
说到这的时候,裴寂垂下脑袋,“他说他跑回帝都去看了一眼,发现那里并不好,还不如这边的福利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