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长枪略短,比短兵器稍长,在狭窄的山道上,恰好能发挥出最大的杀伤力。
此时清理路障已然来不及,与其浪费时间,不如趁着敌军溃散,乘胜追击。
三百多骑即便只能排成纵列,也能借着小径快速推进,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战机。
索家骑兵径直顺着杨灿留下的窄道疾驰而过,马蹄踏过之处,地面黏糊糊的尽是血污,发出“哒哒”的闷响,溅起点点血沫。
索醉骨胸中涌起一股热血豪迈之气,待一百余骑勇士冲过隘口后,她高高举起手中长槊,振声高呼:“众将士,随我杀,杀啊!”
“钦?”
索醉骨豪情万丈,策马疾冲,刚冲过隘口,身子便猛地一旋,被一股巨力拽离了马背。
原来,她刚冲过窄道,策马立于路旁的杨灿便探身而出,猿臂轻舒,一把抓住她腰间的绊甲丝绦,稳稳将她拉了过来。
紧随索醉骨冲过隘口的四名青衣女兵大惊失色,即刻拔出腰间长刀,刀尖直指杨灿,将他团团围住,眼神凌厉,只待他稍有异动,便会即刻出手。
杨灿连忙探身,将索醉骨轻轻放在地上,语气急切却温和地解释道:“索夫人,我是杨灿。”即便杨灿脸上的假胡子完好无损,索醉骨也能认出他,毕竟早已得知是他在此断后。
再加上他汗出如浆,装扮早已有些凌乱,假胡子歪斜,露出了几分原本的模样。
索醉骨瞥了一眼自己的座骑,毕竟是骑惯了的战马,失了主人的战马已然自行跑回她身边。索醉骨这才没好气地瞪了杨灿一眼,嗔怒道:“我知道是你,你抓我做什么?”
杨灿缓了口气,解释道:“索夫人冒死赶来相救,杨某感激不尽。只是,慕容家的人至今不知我等的真实身份来历。
我们不能过早暴露索阀已开始防备慕容家的事。你这一身装扮,太过扎眼,极易暴露身份。”索醉骨气笑了,挑眉反驳道:“我这身打扮怎么了?以前我只在金泉镇上这般穿,如今到了上邽,也只在自己军营中这般着装,这里谁认得我?”
“小心无大错。”
杨灿无奈地劝说道:“夫人,你也不想咱们准备尚未周全,慕容家的铁蹄便已踏至上邽城下吧?”索醉骨撇了撇嘴,不耐烦地吐出两个字:“麻烦!”
说罢,她转身吩咐三名青衣女兵从马包里取出布幔,迅速围了个三角形。
随后,她拉着一名女兵快步躲进围幔,急声道:“快,把你的衣服换给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