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沉沉,戈壁滩上的风卷着细沙掠过,一堆堆灶火却逆势燃起,跳跃的火光将苍茫夜色烫出点点暖痕陇上的盛夏,戈壁里最易得的燃料便是骆驼刺。这种耐旱的植物燃起来火势炽旺,却极少冒出呛人的浓烟。
幢帅贴库端着一碗热粥,低头轻轻吹着,眉宇间满是疲惫。
今儿追了整整大半天,人困马乏。
那些逃窜的人虽都是轻骑,可他们也并非笨重的重骑,按说不该追得如此狼狈。
症结全在那个大胡子身上:每每有士兵追近时,那人便会猛地拨转马头,杀一个回马枪。
此人身手极为悍猛,慕容家的兵士在他手下几乎走不过一回合。
这便逼着追兵必须保持着能相互呼应的阵形,没人敢贸然单独突进,追击的速度自然大打折扣。更棘手的是,为了顺利通过飞狐口,不被于家兵马识破身份,他们骑的都不是军马。
那些军马的马股上都有专属烙印,会一眼暴露。
他们虽然搜罗了些良驹,可马匹的整体质量终究不及养精蓄锐的军马。
而且骑兵与这些临时搭配的马匹也缺乏足够的默契。
这般一来,即便那三十多人的骑术算不上高明,竟也成功地将他们耍得团团转,被放了整整大半天的“风筝”。
更让慕容石一方挠头的是,他们并未携带弓弩,这个致命的短板使得他们的追剿困难重重。万幸的是,那三十多人携带的箭矢也极为有限,追击过半时便已耗尽,否则这场追逐战中,他们的伤亡只会更加惨重。
黄昏时分,慕容彦和袁丹终于循着凌乱的蹄印追了上来,两下合兵一处,这才对那三十多只“狡狐”形成了碾压之势。
直到这时,那个大胡子才收起了戏耍的心思,放弃牵引逗弄,调转马头全力逃窜。
慕容彦和袁丹带来了两百多匹备用马。
草原奔袭,若是没有备用马匹轮换,只需一次“强行军”就能废掉三成马匹。
只是他们从夹谷关追出来时,也只勉强凑齐这两百多匹。
本以为合兵后便能对杨灿一行人形成致命打击,可是仅仅追击了小半个时辰,眼看就要抵达一条大河畔时,天便彻底黑了下来。
夜色吞噬了所有蹄印,视物模糊,再难追踪,他们只能就地扎营,待天明再做打算。
慕容石、慕容彦和袁丹三人麾下共计八百余兵马,每百人设一名幢帅。
于是,八名幢帅各领一百铁骑,在草原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