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出去。
等三人悄无声息地退出毡帐,他才走到阿依慕身边的坐垫上坐下,目光落在病榻上的尉迟昆仑身上,语气沉重。
“姐姐,姐夫的伤势,恐怕……已经无力回天了。”
阿依慕依旧没有说话,只是泪水顺着脸颊无声滑落,滴在她高耸的胸襟上,晕开一小片湿痕,眼底的悲伤,几乎要将她淹没。
尉迟毗沙沉默了片刻,又缓缓开口:“姐姐,事已至此,一味沉溺于悲伤,毫无用处。
你不能整天只守在这里,什么也不做,你得为左厢大支,为咱们的母族,为你的孩子们,多做些打算了“毗沙啊,”阿依慕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干涩。
她没有去看弟弟,依旧痴痴地望着榻上的尉迟昆仑,幽幽地问:“是父亲让你来的吧?他想让我,做些什么打算?”
尉迟毗沙的语气严肃起来,神色也变得凝重:“姐姐,有些话,虽然难听,但我们必须面对。如果姐夫能活下来,那自然是最好;可若是不能,左厢大支的继任者,理应是摩诃吧?”
“是。”阿依慕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苦涩。
“左厢大支的族人,都会要求你嫁给摩诃的。”
尉迟毗沙继续说道:“你的部众,也需要一个男性首领,带领他们守护草场、守护财产,他们也会希望你嫁人,稳固势力。”
阿依慕夫人终于慢慢转过头,泪眼婆娑地看着自己的弟弟,眼底满是疲惫与茫然:“所以,你到底想说什么?”
尉迟毗沙深吸一口气,语气放缓了些:“嫁给他,不过是为了依附他,继续托庇于左厢大支之下。可姐姐,你仔细想想,你,加上沙伽、伽罗和曼陀,手中掌握的部众与势力,本就不小。
再加上伽罗和曼陀在木兰大阅中赢来的财物,你们现在所拥有的力量,几乎占了左厢大支的一半。这般实力,你还有必要嫁给摩诃吗?”
他顿了一顿,又补充道:“更何况,摩诃是你抚养长大的。
鲜卑人或许不在乎这种关系,可我们于阗王族,深受汉家教化。
姐姐,在你心中,恐怕也难以接受这种婚事吧?”
阿依慕好看的眉头轻轻蹙起,眼底闪过一丝疑惑与不悦:“毗沙,你到底想说什么?不要拐弯抹角了。”
尉迟毗沙脸上露出一丝尴尬,缓缓向前倾了倾身子,压低声音,道:“姐姐,你……有没有考虑过,嫁给别人?”
阿依慕一怔,眼中满是诧异,下意识地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