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不复今日的威势。
可眼下,尉迟昆仑还活着。
且尉迟摩诃自十三四岁起,便改称阿依慕为母亲,由她悉心抚养长大。
此刻若是出现在阿依慕身边,彼此都会显得尴尬。
因此,为了避嫌,摩诃与拔都两兄弟,总是挑阿依慕不在病榻前的时候,才悄悄前来探望。病榻上的尉迟昆仑,气息微弱得几乎看不见胸口起伏。
他受伤时正值盛夏,草原上蚊蝇繁多,伤口早已发炎化脓。
即便阿依慕每日频繁换药、精心清洗,此刻帐内依旧弥漫着一股难闻的腐臭气息,令人窒息。就在这时,毡帐的门帘被轻轻掀开,一阵清风裹挟着青草气息吹了进来,驱散了些许异味。一个身着左衽长袍的年轻人走了进来。
此人约莫二十七八岁年纪,身姿挺拔如松,面容英俊。
他的眉眼与阿依慕夫人有着几分相似,气质温润,却又藏着几分沉稳。
尉迟伽罗最先听到动静,扭头望去,眼中闪过一丝微光,轻声唤道:“舅父。”
这个青年,正是阿依慕夫人的亲弟弟,尉迟毗沙。
没错,于阗王族的姓氏,也是尉迟。
阿依慕夫人的全名,是尉迟阿依慕。
只是,他们这个“尉迟”,与鲜卑大姓中的尉迟氏,实则毫无关联。
于阗王族本是塞种人,“尉迟”二字,乃是于阗语中“胜利、征服者”的汉文音译。
而鲜卑人的尉迟姓,是鲜卑语中早已存在的一个古老姓氏。
二者之所以同姓,不过是因为汉人的音译。
鲜卑尉迟一族的姓氏,其鲜卑语发音,与汉语“尉迟”二字非常相近。
于阗王族的姓氏发音,用于阗语说出来,其发音也近似“尉迟”。
因此,汉人在记载、称呼他们以及与他们打交道时,便把他们称为“尉迟”。
而这个由汉人定义的姓氏,鲜卑尉迟氏与于阗王族,都接受了。
每逢与外族打交道,需要使用非本族文字与语言时,他们便会沿用这个汉人认证的姓氏。
沙伽和曼陀听到声音,也连忙扭头看来,躬身向尉迟毗沙行礼。
唯有阿依慕夫人,依旧失神地坐在病榻前,目光痴痴地望着榻上那张憔悴不堪的脸。
她既未回头,也未言语,仿佛周遭的一切,都与她无关。
尉迟毗沙轻轻叹了口气,对着三个外甥、外甥女摆了摆手,示意他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