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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个部落的士兵,都想抢先一步,抢夺战功。
可此时,天色刚刚露出一丝微光,东方泛起鱼肚白,战场之上,依旧一片混乱。
火光未灭,浓烟滚滚,敌我难分,诸部难辨,士兵们只能凭着衣着与旗帜,勉强分辨。
可混乱之中,早已乱了章法,渐渐分不清谁是友,谁是敌。
尤其是秃发琉璃率领的残兵,早已是穷途末路,亡命奔逃之下,只顾着纵马狂冲,根本不管什么道路,不管什么阵型。
他们横冲直撞,四下奔逃,所到之处,皆是一片混乱。
常常能看到,三两个不同部落的士兵,追着一个秃发部落的士兵打。
可打着打着,随着越来越多的士兵涌入,越来越多的人被冲散,敌我界限彻底模糊,各个部落之间的士兵,也渐渐混战在了一起。
刀光剑影,惨叫声不绝于耳,整个战场,彻底陷入了无序的混乱之中。
拒马被搬开,全力出击的白崖营地,也早已一片狼藉,尸骸遍地,火光冲天。
安琉伽王妃,也已骑上了自己的战马,一身劲装,手持弯刀,带着麾下的亲卫,四处杀人,脸上满是癫狂与快意。
只是,她自己也不清楚,自己杀的人,究竟是秃发部落的残兵,还是其他部落的士兵。
现在,整个战场,都是完全的混战,人人自危,哪怕有人察觉到不对劲,想要停下,也已无法制止。
你不动手,旁人就会冲过来向你动手,想要活命,就只能握紧手中的兵器,拼命厮杀,哪怕对手,可能是无辜的人。
「是谁?是谁在厮杀?是秃发部落的人,杀进营里来了吗?」
营地的一角,安陆被人放在担架上,从一顶着了火的大帐里,狼狈地逃了出来。
他的胯下受了重伤,根本无法行走,额头顶着一个大大的肉瘤子,惊慌失措地大声叫喊着。
这一喊,牵动了他脑门上的伤势,剧烈的疼痛,让他额头直冒冷汗,可他此时早已顾不上这些。
「杀!杀啊!」
没有人回答他的问话,战场上的喊杀声、惨叫声,早已盖过了他的声音。
几个不知是哪个部落的士兵,提着兵器,骑着战马,朝着这边狂冲而来,眼中满是杀意。
正擡着担架的两个王帐侍卫,见状大惊失色,哪里还敢停留,连忙丢了担架,伸手拔出腰间的长刀,迎了上去。
「哎哟!」
安

